“我爸他进去了。”

这一声五雷轰顶的话说出。

李翠英整个人一震：

“你说什么？你爸进去哪了？”

“还能哪，监狱。”

李翠英一只手捂着胸口：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刘小芳眼泪挂在脸上，转过头：

“怎么不可能？这些年你所做的事情，就是把有证据的人给得罪死，把看不惯的人往下踩。这件事情就是陈慧敏和张怀卿写了举报材料。赵大巧、黄美英、徐佳爱他们跑腿递证据。陈小雅和孙红梅是补充材料的人。你能从里面走出来，那是我爸在那边招供。说福利募捐活动是他自己觉得可以捞一笔钱，逼着你找人合伙干的。把你替他捞钱的事改成了你是被他所逼。我把那些钱都返还回去，你才被摘干净走出来。”

“妈，按法律，你知不知道我爸要判什么刑吗？”

李翠英眼泪从眼睛里涌出来，哆嗦着双手：

“会是什么刑？”

刘小芳颤抖着肩膀：

“死刑。六百万呐，够让我爸死六十回的啦。”

李翠英身子往下一软：

“树国，是我害了你。”

像疯了似的转过身，双手拽着门扶手：

“我要问问张怀卿拿了赵大巧多少好处？我要问问陈慧敏没了孩子他爸的支持，他儿子工作从哪个地方落实？”

“妈，别再闹了。现在我们后面没有我爸在撑腰了。只要你一出手，别人就会精准地再把你给送进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我爸那边法院判下来。在老家把我爸的坟地给修好。”

李翠英抬起头：

“不。你爸不能埋在老家的坟地里。那片山已经是赵大巧的食品厂了。把你爸埋到那个地方去，看着那三个女人会被气死的。”

“可那里是周家的祖坟地，不埋那里埋哪里。现在您的公司和我的公司，退还上交的六百万，加上赔偿金二百九十万，账面上已经没什么钱了。”

李翠英眼睛溜圆地看着自己抓着门扶手的手：

“我发誓。只要我李翠英活着，这个仇，我一定得报。”

两个月后。

周树国在京城一审被判处死刑。

一个月后。

二审维持原判。

三个月后。

执行死刑。

这个冬天，李翠英头发变成了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