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惹柳松亭,最后这口恶气,可别撒我头上。”
“再说陈标长。”
提到这人,顾守廉眼神瞬间沉了几分。
“你忘了?我跟他是死仇。”
“当年他带着八百北洋溃兵在漠北横着走,谁都不放在眼里,到处抢地盘、截商路、挑衅各方。”
“是我牵头,联合柳松亭、兔儿岭、乱石崖,设套围杀,硬生生把他八百人打剩五百。”
“这仇,他记到现在。”
“这些年时不时越界骚扰我关卡,就是憋着劲想报复我。”
“现在他借着打西山的由头出兵,本来就想浑水摸鱼、重夺地界话语权。”
“我这时候去帮沈砺,等于直接站在他对立面。”
“你真以为那些北洋老兵是吃素的?”
“逼急了,他半夜派队死士摸过来,直接端了我西山大营!”
周奎后背一凉,瞬间不敢说话了。
确实!
陈标长的兵,是正经打过仗的溃兵,比山寨匪众狠太多,真敢杀官端营。
顾守廉接着说道:
“还有柳松亭那老狐狸。”
“从头到尾,这局就是他布的。”
“故意断黑风寨粮,逼熊烈拼命。”
“只减半双寨贡粮,让他们观望划水。”
“放任陈标长入局,搅乱局势。”
“他就是想驱狼吞虎,让所有人互相残杀、互相消耗。”
“最后他干干净净收山道、控商路、稳利益。”
“我去找他讲道理、劝他收手?”
“不可能!”
“那老东西,无利不起早,没好处的事,半分情面都不讲。”
周奎皱着眉:
“那咱们就彻底不管?”
“任由西山打烂、各方杀疯?”
顾守廉嘴角一勾,露出一把老油条的笑。
“不管,但也不能白不管。”
“我不出兵、不救人、不挡灾,但是我可不能白损失沈砺一伙人!”
他看得太透了。
这一局,所有人都是棋子。
黑风寨拼命,是送死。
双寨观望,是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