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泽被天下

王美甫现在苟的一批,但是等到杨涟死后,随时会对武家穴市下手,对杨锐猥琐发育的计划造成严重威胁。

极端情况下,甚至有“灭门府尹”的危险。

毕竟杨家垮台后,很快会上演一出大明版的一鲸落万物生,在武家穴市留下巨大的利益真空,王美甫作为近水楼台的黄州知府,理应立刻扑上来,狠狠咬两口鲸鱼的尸体……

“码头到了。”

随着车夫一声吆喝,马车平稳停住,杨锐跟着杨十爷下了车,面前是一排高大的青砖白墙院落,身后则是呈巨大凹字形的黄广大堤,码头就在大堤后面。

站在大门外,这一排院落看不出进深,一个院子连着一个院子,一眼看不到头。

单看开间宽度,每个院子都不亚于应山县的杨家府邸,而且房屋异常高大,加上山墙屋脊差不多有三丈高,比武家穴市税课司的官署还气派。

一时间竟然猜不出,这是什么地方。

“走吧,去大堤上转转。”

杨十爷带着杨锐,沿石阶登上大堤,滔滔江水立刻扑面而来,江风中夹杂着一丝潮湿的腥甜。

“黄沐汶那厮,早先是国子监的例贡出身,后来家道中落,补缺的时候银子没使够,只授了一个从九品的课税大使。

为了捞回本钱,黄沐汶搜刮地方不择手段,在官场中名声极差,只有胡观察护着他,曾经在酒席宴前口占一绝,赞他‘锱铢必较为官家,天高三尺不足夸’……”

杨十爷怕杨锐心里有疙瘩,又一次详细讲述课税大使黄沐汶的出身来历。

这是夸他吗?

这首所谓的口占一绝,更像打油诗多一些,有一股浓烈的调侃味道。

“观察”是对道员的尊称,胡观察就是下江防兵备道的道员胡延学。

黄沐汶作为他手下的课税大使,刮地皮刮得越狠,越符合胡延学的利益,然而,胡延学终归是“君子耻于谈利”的读书人,表面上还得嗤之以鼻,才有了这首口占一绝。

“黄沐汶的官声太差,在二爷那里都是挂了号的,不妨敬而远之,反正咱们杨家赚钱的生意,并不在正税杂税的课目上。”杨七爷微微一笑,仿佛有些得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