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运输条件很紧张,他的部队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开抵出发阵地。但晋崆决定赌一把:“我可以在援兵在途中时先发动进攻,待他们开抵就立即投入战斗。”
瑟尔世腾非常满意,他肥硕的脸庞满足地晃动着。
随后,他将电子大屏暂停,画面上的蓝色星球和它的卫星被定格住。眼下看来,这两位心腹军官手下的部队似乎注定有一人要在地球进攻战役中沦为配角,无法进入地球本土地表作战。
但瑟尔世腾微笑着拿起镶嵌着名贵珠宝的元帅权杖,指着被定格住的画面,在两位军官之间部队预定的所在位置画了条分界线。
这条线很奇怪,它从这一刻的火星开始越过难以计数的空间距离,径直延伸到地月系殖民卫星群的SIDE3。
然后突然停住,要是他画的这条线继续穿过月球,标出晋崆部队不可逾越的分界线,那么晋崆显然就与地表作战无缘了。
晋崆此刻兴奋不已,后来他回忆道:“尽管瑟尔世腾什么也没说……但他默许了剿匪军指挥机构充分发挥主动性。”
瑟尔世腾一声不吭地给晋崆的部队攻往地球地表开了绿灯,只要他们能做得到。晋崆觉得瑟尔世腾明白自己的心思。
克里克站在旁边,冷眼注视着这一切,这两位无论是谁,计划所需的后勤工作规模都大得惊人,而这又要落到他的头上。当瑟尔世腾对二人的讲话结束,克里克走上前去开口道:“总司令阁下请留步。”
“怎么了?”他问克里克。
克里克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眼睛看着瑟尔世腾。
这是一双将要目睹一切的眼睛。
然后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瑟尔世腾心口:
“把强征来的青壮年全部投入前线,用异星战场消耗他们,这确实是一贯的镇压策略。但总司令阁下,消耗掉的是前线辅助军团的战斗力。那些被强征来的壮丁,训练不足,士气低落,装备老旧。他们只会变成伤亡数字。当这些数字堆积到一定程度,当对帝国的不满情绪堆积得更甚,前线的帝国正规军举目皆敌,将面临更沉重的压力,而这个账单迟早要从你的指挥报告里被翻出来。”
他停了一下,把手里的那份方案重新折好,塞进文件夹。
“而且您刚才也听到了,陛下把剿匪军精锐锁在泛光之源。这意味着我们在全国范围内能对叛军打的牌,从今天起被切掉了一大块。我希望你已经有了一张能替代这道切口的牌。祝你好运,总司令阁下。”
他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军靴踏在合金地板上的步伐沉稳而均匀。
瑟尔世腾站在岔路口,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墙上那面帝国鹰徽发了好一阵子呆,才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