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坐在他旁边，伸手碰了一下那枚骨饰。她的指尖刚触到乳白色的骨面，金色纹路就从她的皮肤表面跳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激活了。骨饰在燧的触碰下微微发亮，表面浮现一层极淡的暖金色光泽，然后又暗下去。

它认得你，燧看着自己的指尖说，或者你认得它。

面板跳出一行补充分析：骨饰材质与燧的觉醒纹路发生了共振。推测该骨饰来自某种具有热感知能力的生物。燧接触时，双方纹路产生了短时共鸣。该物品可能对燧的觉醒进程有辅助作用。

沈墨把骨饰递给燧。给你戴着。

燧接过来，低头把细皮绳绕在脖子上系好。骨饰垂在她锁骨之间的位置，乳白色的弧面刚好贴合她胸口的凹陷。她低头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骨面在她掌心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一枚暖玉。

谢谢，她说，声音轻轻的。

沈墨把那块黑色石碟放在最后。他把它捧在手心里反复转着看，波浪线环绕中心凹坑的构图让他想起某样东西——门缝后面灰白色石浪起伏的地形，从远处看过去也是一片接一片的波浪。如果波浪线代表地形，凹坑代表某个地点，那粒白色圆点就是位置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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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给了一张地图。沈墨捏着石碟站起来，面朝门缝方向把碟面举高，让塔顶的火光照透那些波浪线条。它在告诉我们——这里有个地方。在这堆波浪中间。

燧站起来，凑到他肩膀旁边看。圆形坑里那个小白点，有门大吗？

沈墨看着那粒米粒大小的白点，又看了看远处门缝那片灰白色的天光。门缝在夜色里依然亮着，像一只半开半合的眼。他忽然想到一件事——石碟上的波浪线一共十二圈，从外到内逐层收束，最外层最宽，最内层最小。而门缝里的灰白色石浪从视野尽头层层逼近门边，也是逐层收束的。

石碟画的就是门缝。

那个凹坑就是门本身。

白点就是门的位置。

它画了它自己的门，沈墨说，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言自语，画给我们看。

燧歪着头看了看石碟上的图案，又看了看门缝，然后看了看沈墨。它把自家的地图画出来，是想让我们去吗？

沈墨刚要回答，面板忽然在视野角落弹出一条新信息。字体颜色暗金，发送源标注仍然来自门缝方向——但这一次的文字不是简短的单词或问句，而是一整句话。字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塔亮。我见。你走。我石。你来。

六个短句排成一行，每个句尾都没有标点，像刻字的人还没学会用停顿符号。但意思很清楚：塔亮了，我看见了。你愿意走的话，我会用石头给你标记路。你可以来。

沈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燧看不见面板内容，但她感觉到他捏着石碟的手指在收紧。她把手搭在他胳膊上，手心暖烫的温度透过他皮肤传进去。

它说了什么？

它说……沈墨把石碟放进口袋，它说我可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