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拨了拨旧算盘，两炉成本两枚灵晶，就当交学费了。下一炉，必须成。

沈器没吭声，蹲到丹炉边上，从怀里掏出个小铁匣子，里头叮叮当当一堆小工具。他拿手摸了摸那道裂缝，又拿小铁片敲了敲，闷声闷气：能补。半个时辰。

行，你补着。 林晚把算盘往腰上一挂，转头冲沈丹招手，三师兄，过来。

沈丹还蹲在地上，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眼泪把灰冲出来两道沟。他听见叫，抹了把脸站起来，袖子上又蹭了一道黑。小师妹，我……

别你啊我的。 林晚走到灶台边，指着那块滤药汤的粗布，你自己看。

沈丹凑过去，眯着眼看。粗布上一层细细的绿渣子，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他捻了一点在手指头上搓了搓，愣住了。这…… 这是药渣？

废话，不是药渣是金子啊？ 林晚翻了个白眼，你用的粗布，孔眼大，细纤维渣子滤不掉。煮出来的药汤看着清，里头全是这玩意儿。

沈丹脸又红了，我、我以为滤一遍就够了……

够个屁。 林晚从柜子里翻出一块细布，你看这布，眼儿细。换这个，至少滤三遍。

沈丹接过细布，摸了摸，又看了看自己那块粗布，拍了下脑门，我真是个傻子……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到……

你不是傻，你是急。 林晚指了指药汤，光滤还不够。滤完之后倒进盆里，沉淀一个时辰。细渣沉底，只取上面清的部分浓缩。这样提纯出来的药粉，零杂质。

沈丹眼睛亮了，细布滤三遍，沉淀一个时辰，只取上清液。我记下了！

记脑子里没用，记手上。 林晚把细布扔给他，动手。

沈丹立马撸起袖子，把药草重新洗了一遍，下锅煮。柴火噼啪响，锅里咕嘟咕嘟冒泡。他拿勺子搅了搅，抬头问：小师妹，煮多久？

跟之前一样，一炷香。 林晚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拨着腰上的算珠，噼啪响。

厉锋凑过来，蹲她旁边，小师妹，这次真能成？

能不能成，看三师兄的手。 林晚眼皮都没抬，你别在这儿晃，去把后堂扫了，满地药渣子。

啊？又让我扫地？ 厉锋不乐意了，我是炼气三层的修士！

炼气三层怎么了？炼气三层就不扫地了？ 林晚瞪他，你不扫也行，一会儿三师兄提纯完了，你帮着搬药桶。

厉锋立马站起来，我扫！我扫还不行吗！

温屿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账本翻了翻，小师妹，今天买细布花了三十文，柴火是二师兄捡的没花钱，药草是之前陈家村送的……

大师兄，你先别算。 林晚摆摆手，等提纯完了一起算。

温屿把账本合上，又叹了口气，走到沈器旁边看他补丹炉。沈器拿着个小铁片，把融化的铁水一点点抹进裂缝里，动作慢得很，但稳。

五师弟，能补结实不？ 温屿问。

沈器头也不抬，补完跟新的一样。

江衍一直站在角落，手里捏着阵旗，水晶镜片反光。他拿个小本子在记什么，嘴里念念有词：粗布孔径零点三毫米，细布孔径零点零五毫米，过滤效率提升六倍……

林晚瞥了他一眼，四师兄，你记那玩意儿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