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拨了拨算盘,眼神冷了下来,丹鼎宗不会就这么算了。
桌上的灵鸡肉还剩半盘,沈丹啃着鸡腿,嘴里嘟囔,那狗东西还敢来?上次被咱讹了一百灵晶,脸都绿了,还不长记性?
他长不长记性不重要。 林晚把筷子一放,重要的是,他背后站着丹鼎宗。五大宗之一,丢了面子能不找回来?
温屿叹气,那咋办啊小师妹?咱回洛城不就撞枪口上了?
撞就撞。 林晚站起来,怕他个球。睡觉,明天一早回洛城。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厉锋扛着担子就往门口冲,小师妹!东西都收拾好了,走吧?早走早到,到了还能开半天张!
林晚没动。
她站在大殿门口,扫了一圈。
破供桌,三条腿换成四条了,沈器刨得溜光,还刷了清漆。屋顶瓦缝里嵌着细小的阵纹,江衍布的排水阵,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墙角堆着半袋灵米,窗台上搁着半根蜡烛,门后斜靠着一把破扫帚。
林晚的眼睛亮了。
等会儿。
厉锋愣住,啊?等啥?
林晚没理他,走到供桌前,把那半袋灵米拎起来,颠了颠,还有小半袋。
她打开储物袋,把灵米倒进去。
温屿凑过来,小师妹,你装灵米干啥?洛城店里不是有米吗?
有是有。 林晚把袋口扎紧,那是店里的,这是宗门的。带回去,店里人多,灵米不够吃。能省一点是一点。
沈丹正在背药箱,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小师妹,咱现在账上两千多灵晶呢,半袋灵米值几个钱?
几个钱不是钱? 林晚瞪他,两千多灵晶也是一粒一粒省出来的。你炼丹的时候药渣子都舍不得倒,咋到我这儿就大方了?
沈丹被怼得没话说,嘟囔,那能一样吗……
林晚又扫了一圈大殿。
供桌上搁着师父留下的旧毛笔,笔杆都磨光滑了。她拿起来,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揣进怀里。
这笔带回去,记账用。
温屿,小师妹,店里有新笔……
新笔不要钱买? 林晚又走到供桌侧面,把半张没用完的灵符纸叠好,塞进储物袋,这纸还能画两张符,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