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惨白，洛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林晚没睡。

她靠在柜台后面，手里拨着算盘，算珠噼啪响，一声一声，在空店里格外清楚。

温屿从里屋出来，揉着眼睛，小师妹，你一宿没睡？

睡啥。 林晚头也不抬，今天有大客户上门，我得把账算清楚。

大客户？ 温屿愣了。

刘长老啊。 林晚抬眼，梨涡露出来，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筑基后期的大客户，多大的面子，我不得好好招待？

温屿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这时候，里屋门帘一掀，厉锋出来了，背上断剑，眼睛瞪得溜圆，小师妹！我准备好了！今天谁敢来闹事，我跟他拼了！

拼你个头。 林晚翻白眼，我说多少遍了，咱们是做生意的，不是打架的。

厉锋挠头，那、那他们要是动手呢？

动手就动手呗。 林晚拨了颗算珠，我倒要看看，他刘长老敢不敢在洛城当街杀人。

正说着，沈丹从后院进来，袖子上还沾着药渣，小师妹，丹都分好了，每人十瓶，放各自怀里了。

林晚点头。

江衍跟着进来，推了推水晶镜片，手里捏着阵旗，防御阵全部检查完毕。三层预警，五层防御，筑基后期全力一击，能撑十息。

十息够了。 林晚说。

沈器最后一个进来，衣服上沾着铁屑，手上全是茧，闷声闷气，后门加固了。铁蒺藜撒了三排。前门加了两道门栓。

林晚站起身，把算盘往腰上一挂，都各就各位。开门。

厉锋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栓上，回头看了一眼。

林晚冲他点头。

厉锋深吸一口气，拉开门栓，把门推开。

门刚打开一条缝，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咚。

咚。

咚。

一步一步，整整齐齐，踩在青石板上，跟敲鼓似的。

厉锋脸色变了，小师妹…… 来了。

林晚走过去，往门口一站。

街上，王管事走在最前面，下巴翘得老高，跟只斗赢了的公鸡似的。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丹鼎宗弟子，个个穿着白袍，腰挂剑，走路带风。

正中间，走着一个灰袍老者。

老者头发花白，脸上没什么表情，步子不快，但每走一步，地上的灰尘都跟着颤。街边的小贩吓得赶紧收摊，路人纷纷低头，往两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