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会拔刀,冲向林晚。
第二天一早,青龙帮总坛的铜锣就敲了三遍。
都给老子到大堂集合!周大龙的嗓门震得房梁掉灰,迟到的,这个月例钱扣光!
帮众们揉着眼睛从各个院子钻出来,骂骂咧咧往大堂走。
大清早的,搞什么鬼?
没听见吗?周帮主发火了。
出什么事了?
赵彪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袍子,从东跨院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昨晚喝花酒的红晕。他打了个哈欠,凑到旁边的堂主跟前。
老周这是抽的什么风?
那堂主瞥了他一眼,没吭声,绕开他走了。
赵彪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但嘴上没说什么,跟着人群进了大堂。
大堂里站了三百多号人,黑压压一片。周大龙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林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玄衣,算盘搁在腿上,手指拨着算珠,眼皮都没抬。
柳轻烟站在林晚身后,抱着一摞卷宗。
人齐了?周大龙扫了一眼。
齐了!
周大龙一拍桌子,带赵彪!
两个壮汉把赵彪从人群里架出来,往大堂中间一推。赵彪一个踉跄,差点跪下。
帮主!你这是干什么?赵彪嚷嚷,我犯什么事了?
周大龙没说话,冲柳轻烟使了个眼色。
柳轻烟往前一步,把卷宗摔在赵彪脸上。卷宗散开,纸片飞了一地。
赵彪,自己看。
赵彪弯腰捡起最上面一张,扫了一眼,脸地白了。
这、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周大龙冷笑,这是你跟丹鼎宗周管事的三封通信。你收他一千两银子的银票存根。你押车丢的五批灵草,货单和签收记录。还有你做假账吞的二百两运费,账册都在这。
他越说声音越大,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他娘的还有脸问这是什么?!
大堂里炸开了锅。
我操?赵彪通敌?
丹鼎宗给了他一千两?
我说最近怎么老丢货!
吃里扒外的东西!
赵彪腿一软,跪了。
帮主!帮主我是被冤枉的!他磕头如捣蒜,这是有人陷害我!是天衍宗的人看我不顺眼,故意栽赃!
他抬手指向林晚,手指都在抖。
是她!是林晚!她想吞并我们青龙帮,先拿我开刀!
林晚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她没笑。
她不笑的时候,大堂里的温度都降了两度。
赵彪。她声音很平,你说我栽赃你。那我问你,你上个月在城西买的那座三进宅子,花了多少?
赵彪一愣。
纳的那个小妾,是醉仙楼的清倌人,赎身花了多少?
你、你怎么……
你一个月例钱多少?一百二十两。林晚拨了一下算珠,你在青龙帮八年,不吃不喝攒下来,够买一个茅房。
这宅子三百两,小妾五百两,你哪来的钱?
赵彪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再问你。林晚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你押的五批货,三批灵草在黑风山脚下了,两批药材在绿水渡了。巧了,那两个地方,都是丹鼎宗的人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