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起来！林晚一把薅住他的后领，跟提小鸡仔似的，丹师跪什么跪？跪丹炉啊？

阿木红着脸爬起来，把半块干饼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跟揣着什么金贵东西似的。

——

第二天，上课。

临时课堂里摆了二十个小丹炉，都是沈器连夜打的，歪歪扭扭，但能用。

学员们围坐在各自的丹炉前，手忙脚乱地生火烧炉子。

阿木坐在最后一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

沈丹站在讲台上，拿着一根教鞭，有气无力的。

今天学回灵丹。主药回灵花三钱，辅药补气草一钱，文火慢熬两个时辰……

他啰啰嗦嗦讲了半个时辰，底下学员们听得昏昏欲睡。

行了，自己动手。

教室里顿时鸡飞狗跳。

哎呀！火大了！

糟了糟了，药汁糊了！

我的回灵花放多了！

阿木没急着动手。他先看了一遍别人怎么操作，又凑到旁边一个老学员的炉子前，盯着看了足足一炷香。

然后他坐回去，生火，下料。

动作不快，但稳。

火温、下料顺序、搅拌节奏，分毫不差。

半个时辰后，他地掀开炉盖。

一缕清香飘出来。

炉子底部，六颗圆滚滚的回灵丹，色泽温润，透着淡淡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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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老学员凑过来一看，嘴张得能塞下鸡蛋。

我、我操……

你第一次炼？

阿木挠挠头：

你管这叫第一次？！老学员差点蹦起来，我练了三天才出这成色！

这一嗓子，整个教室炸了。

一次就成？还是上品？

这小子是人是鬼？

消息传到隔壁丹铺，林晚正在拨算盘。

柳轻烟跑进来，气都喘不匀。

小师妹！阿木……阿木他一次就炼出上品回灵丹了！

林晚拨算盘的手地停了。

她站起身，玄衣下摆一甩，大步就往课堂走。

教室门口挤了一圈人。

让让让让！林晚扒开人群挤进去，都围着干什么？看猴子呢？

她蹲下来，捏起一颗回灵丹，凑到眼前看了看。

色泽温润，灵气饱满，火候恰到好处。

她又放鼻子底下闻了闻。

嗯，药香正，没糊底。

她抬眼看向阿木。

少年站在丹炉旁边，手足无措，跟做错事似的。

你以前炼过丹？

没、没有。阿木摇头，王郎中只会熬草药汤，没炼过丹。

那你怎么知道火候？

我看沈师傅讲的时候，记住了。阿木抠着后脑勺，就……觉得该这么弄。

林晚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

然后她一声把玄铁算盘往桌上一拍，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阿木。

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教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阿木愣了半天，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林、林姑娘……你说啥？

我说，拜我为师。林晚抱着胳膊，我教你真东西。丹道、药理、算盘、算账，一样不落。

你天赋好，别浪费了。

阿木的眼圈地就红了。

他又跪下去了，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咚三个响头。

师傅！徒弟阿木！给师傅磕头了！

起来！林晚又薅他，说了别跪！

师傅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都答应了你还跪什么？林晚没好气地把他拽起来，鼻涕都抹我衣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