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青云观后殿偏院。
菩提树底下两张石棋盘,一慈眉善目的老道手里捏着黑子,正要落,指尖忽然顿住了,另一老道原本半闭着眼打盹儿,此刻也睁开了眼。
“后山那方向?”打盹的老道问。
“嗯。”
捏子的老道把黑子放回棋罐里,抬眼朝桃林方向看了看,“引雷破咒,还是正午时分,手法凌厉,不是一般符箓路子,也不知是谁?”
打盹的老道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棋子印:“要不要去看看?”
“不必。”
捏子的老道又把那枚黑子拿起来,重新端详棋局,“能把天雷引下来的人,不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人家既然没找上门来,咱们也不必上赶着凑热闹。”
他说着,把黑子搁在棋枰正中。
“不过,”他补了一句,“这手法我好像在哪见过。”
“哪儿?”
捏着的老道想了想,才道:“还记得先帝在的时候,有个南方来的玄机子真人,他道法高深,我曾见过他做过一次法事,也是这等路数,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打盹的老道皱了皱眉:“玄机子不是后来没消息了?”
“嗯,先帝驾崩后就没人再见过了。”
捏子的老道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神色淡淡的,“也不知这人是不是他徒弟,说起来玄机子都有一百二十多岁了吧?不知还在不在了……”
道门中人,谁不想得道飞升,但事实上,有哪个能真正做到?
能活个一百多岁都是长寿了……
两个老道都没再说话,重新低头看棋。
桃林这边,江婉鱼已经走出凉亭十来步,忽然脚步一顿,朝青云观后殿的方向偏了偏头。
薛清珞问:“怎么了?”
“没什么。”江婉鱼收回目光,方才施法时她分明感应到两股极淡的灵力从后殿方向探过来,触了她的符光一下就收了,没敌意,倒像是确认什么。
她心里记下了这茬。
下山路上,陶溪盈还在叽叽喳喳:“言少卿你二婶也忒毒了,那种玉她也拿得出手?你回去告诉我,我让我爹参她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