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寻之迈进来时风尘仆仆,他先进来朝薛老太太行了一礼,又朝林嘉月点了头,然后目光落在江婉鱼嘴唇那道结痂的口子上,停了一瞬,嗓音沉稳:“祖母,母亲,她嘴上那道伤是因为我。”
见薛寻之回来,薛老太太和林嘉玥自然欣喜过望,但她们同样也看到了薛寻之唇上也有个结痂的口子。
她们都是过来人,又岂会猜不出来。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薛清芸本来还在门边气鼓鼓地站着,听见这话也愣住了。
薛寻之走到江婉鱼旁边站定,斜了一眼薛清芸。
薛清芸被那道冰冷刺骨的眼神吓得脖子一缩,先前咄咄逼人的气势眨眼便消失不见。
薛寻之收回视线,继续道:“我回京途中遭遇不测,被人下了药,若非婉鱼赶到,恐有性命之忧,我去边疆的途中也遭了埋伏,也是婉鱼出手相助,若不是她,我未必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薛老太太看向薛寻之,神色凝重:“这趟差事,是有人存心不想让你回来!”
薛老太太虽是后宅妇人,但朝堂上的事也一清二楚,当今圣上与先皇不同,尤为忌惮手握兵权之人。
自从薛寻之回京后,圣上虽对满朝文武说信任薛家,仍让薛家掌兵,不收回兵权,但日子久了,难免会被有心之人在暗地挑唆。
不然,这次的差事怎么可能落在薛寻之头上?
一旁的林嘉玥急忙上前,拉着儿子担忧地前后打量。
薛寻之放缓了嗓音:“母亲,我没事,多亏了婉鱼及时赶到,还有,若非她师兄帮我解毒,儿子怕是要吃一番苦头了。”
薛寻之鲜少用这种语气跟林嘉玥说话,以往他都报喜不报忧,林嘉玥自然知道儿子放低姿态是因为什么。
她转头看向江婉鱼,去拉她的手,这才发现有些不对。
“你……你这胳膊怎么了?”
江婉鱼正要开口,薛寻之先一步道:“因为救人,所以受了天罚。”
在场之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以为江婉鱼是为了救薛寻之才落得这般下场,江婉鱼想开口解释,却见薛寻之朝她轻轻摇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