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芸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带着哭腔大喊起来:“江姐姐!姐姐!你们帮帮我!她、她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
她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挤。
吉安县主的一个婆子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她推了两把没推动,回头又看了一眼已经空荡荡的窗户,眼泪终于涌了出来,混着嘴角的血糊了半张脸。
看着薛清芸那双满是恐惧和求助的眼睛,江婉鱼偏头对身边的薛清珞说了一句:“走吧,这儿没我们什么事了。”
薛清珞脚钉在原地没有挪,嘴唇动了动,还是把话咽进了肚里。
她转身跟着江婉鱼往楼下走,只是下楼梯时,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在木板上踩出沉沉的声响。
身后传来薛清芸的哭喊声,高了半截又低下去,随即是吉安县主冷冷的呵斥和一个茶盏被砸碎在地上的脆响。
那些声音顺着楼梯井往上窜,追着她们的背影一直到了门口。
有不少人听到声音围了上去,但认出吉安县主后,都不敢上前阻拦。
走到街边,薛清珞的手依然紧紧攥着帕子。
依着薛清芸的性子,她定然没这么大的胆子,所以背后定有宋姨娘的鬼主意。
薛清珞知道薛清芸心气高,不满自己是庶出,一心想要往上爬。
只是,她在这里跟李斯霆厮混的时候,就没想过被人撞见后要找谁替她兜底?
还是说,她一早就打算靠着不三不四的手段上位,从不把侯府和自家兄弟姐妹的名声放在心上?
一想起方才薛清芸的求救,薛清珞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
江婉鱼见她沉着脸,一言不发,才道:“薛清芸是铁了心要不择手段地往上爬,这也是她的劫数,吉安县主打她两下出出气就算了,不会真把她怎么着。”
“但你方才若冲进去替她出头,吉安县主那口气咽不下,薛清芸这点破事就会变成侯府二房管教不严的闲话,到时候就会传遍京都,你能替她挡了今天的巴掌,却挡不了明天整个京都的人对她和你的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