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林凡”抬起头,望着林凡。
“那块玉在你手里的时候,你打不开那扇门。因为你怕。你怕进去,怕出不来,怕变成那些飘着的人。但玉碎了,门就开了。门一直都在,不是在你手里,是在你心里。”
林凡的心猛地抽紧。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左手,掌心那颗痣还在,但它在动,一点一点的,往外长,长的不是痣,是一根线,白的,细的,像那天洞里那些人嘴里长出来的线。那根线从他掌心钻出来,扭动着,像活的。
银狼扑上来,想咬断那根线,但那根线太多了。从他的毛孔里,从他的血管里,从他的骨头缝里,一根接一根地钻出来,密密麻麻的,白的细的,像一张网,把他整个人罩住,他动不了了。那些线把他缠住,缠得紧紧的,缠得透不过气。
他听见阿蘅在喊他的名字,他听见辛在喊他的名字,他听见银狼在叫,在咬那些线,但那些线太多了,咬不完,咬不断。
他看见那个自己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望着他,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那双眼睛是淡金色的,竖着的。
“别挣扎了。”那个自己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挣扎,就是挣扎自己。你咬,就是咬自己。”
林凡望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像两盏灯,像那天洞里的那些光点。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些光点烧起来的时候,他听见了很多声音,那些声音喊着他的名字,那些声音说,救救我们……他闭上眼睛,那些声音又响起来了,在他耳边,在他心里,在他血里……
“林凡。”
“林凡。”
“林凡。”
很多很多人喊他的名字,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些声音叠在一起,混在一起,像一首歌,像一场哭,像一阵风。他睁开眼,望着那个自己,望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睛。
“你想让我进去?”他问。
那个自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