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一再提醒自己,不能松手,松手,所有人都得死。
“厂长!”阿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的手——”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只见他的双手按在石台上,皮肤下面,灵脉断裂的地方鼓起了一个个血包,像是皮肤下面埋着一条条扭曲的蛇。鲜血从毛孔中渗出,将他的手臂染成了红色。
“没事。”林凡说。
他的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阿梅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她跑过去,从背后抱住林凡,把自己的灵力通过身体注入他的体内。
“阿梅,你——”
“闭嘴。”阿梅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要死,我陪你。”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深吸一口气,将阿梅注入的灵力连同自己残存的灵力一起,全部灌入阵法中枢。
八方锁灵阵的光罩再次亮起,裂纹停止了蔓延。殷破天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个小娃娃,到底还有多少灵力?”他喃喃道。
他身后的金丹修士低声说:“副宗主,您的灵力消耗也不小。要不要先撤——”
“撤?”殷破天冷笑一声,“我殷破天打一个筑基期的小娃娃,还要撤?传出去,血月宗的脸往哪儿搁?”
他抬起另一只手,双手同时凝聚灵力。两团血色光芒在掌心汇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狂暴……这一击,他要全力以赴。
殷破天的举动,林凡感觉到了,天眼珠的视野中,殷破天的灵力波动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飙升,数值已经突破了天眼珠的测量上限。
这一击,足以将整座青牛山从地图上抹去。
林凡闭上眼睛。他想起石天岩消散前说的那句话。“老夫等了一百年,就是在等你这样的人。”
他想起门口石碑上那几个名字:钱四海,赵铁柱,李小二,王大壮……
他想起阿梅的眼泪,想起何小月的木偶小人,想起周云练剑的背影,想起老张头的红烧肉,想起沈青算账时皱起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