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更是首当其冲,那青雾跟长了眼睛似的,把他和身边几个手下全罩住了。
他们只觉得浑身气血一滞,像被看不见的藤蔓捆住,呼吸都费劲,脸憋得通红,别说动手了,站都站不稳。
更吓人的是窗外。
院子里那棵死了好些年的老槐树,枯枝突然剧烈地抖了起来。
下一秒,肉眼可见的,干枯的树皮爆开,一点点嫩绿从枝头、树干、甚至树根的缝里疯狂钻出来!
就三五个呼吸的功夫,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就取代了之前的枯木,绿得晃眼,把小半个院子都罩在了树荫里。
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那青色气柱喷涌的低响,和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刘猛和几个打手被青雾压得跪在地上,浑身冷汗,看刘海华的眼神跟看鬼似的。
这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墙角的老管家终于抬起头,老眼里全是惊骇,接着是震撼,最后是一种狂热。
他手脚并用地从沙发里爬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刘海华面前,声音又尖又抖:
“灵……灵脉认主!乙木生机!您……您才是刘家正统!老刘我瞎了眼啊!家主!您才是真正的家主!”
刘海华没理他。
他手指一引,那道青色气柱分出一缕更细的流光,像条青色的小蛇,游到刘小小身前,顺着她的呼吸钻进了她身体里。
刘小小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气息流遍全身,之前还残留的一点虚弱感彻底没了,根基被这股灵气夯得结结实实。
她身上的青光也变得更亮了。
做完这些,刘海华才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
牛皮纸封面,有公证处的钢印。
他把文件也放在桌上,跟那张假的“借据”并排。
“这是父亲去世前,在公证处立的最后一份遗嘱。”他的声音在满是青色灵气的客厅里回荡,“所有个人财产,包括这处祖宅和它地下的东西,都由我刘海华,和我妹妹刘小小共同继承。份额明确,公证齐全。”
他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刘猛,扫过那几个面无人色的打手,最后落在磕头的老管家身上。
“刘猛伪造债务,想吞产业,证据确凿。”
“乙木灵脉醒了,认的是刘家正统血脉。外人,特别是心怀不轨的,”他顿了顿,看着刘猛抖得越来越厉害的身体,“强行触碰,气血逆冲,经脉寸断,概不负责。”
“带着你的人,滚。”
刘猛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掐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死死瞪着刘海华,眼神里的怨毒和恐惧混在一起。他挣扎着,在几个同样瘫软的手下搀扶下,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门,头都不敢回。
老管家还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不敢再出声。
刘海华走到妹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望向窗外。
那棵新长出来的大槐树,在夜色里散发着柔和的青光。
“小小。”
“嗯,哥?”
“守住门。”刘海华松开她,走到客厅中央,那道青色气柱旁边,盘腿坐下。
“我要,听听这地脉的声音。”
刘小小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握紧小拳头,转身对着那扇敞开的大门。
门外是黑沉沉的夜,门内,她的哥哥闭上了眼睛,身下的气柱一吞一吐,青光渐渐将他的身影笼罩。
乙木灵脉的低吟,和窗外开始呼啸的灵气潮汐,在某一刻,产生了第一丝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