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里星星不多,零零散散挂在天幕上,他却看得格外认真。
风翻过围墙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掀得他的衣领向后飘起。
他想起了苏婉清。
想起她坐在教室窗边看书的模样,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的影子在脸颊轻轻颤动。
想起她站在玄关回头看他,眼眶通红,却还是笑着说“等我回来”。
等他回去。
她还在等。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陆晨掏出来,屏幕的光亮得刺眼。
消息是从苏婉清的号码发来的——他知道,这不是她发的,她现在被绑在手术台上,根本动不了。
他点开消息。
是一张照片:昏暗的灯光下,苏婉清躺在白色手术台上,手腕扎着针,管子里的黑色液体正缓缓往她血管里流。她闭着眼,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干得裂了皮。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
“还有两天,你来得及吗?”
陆晨盯着照片,又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他的手指在发抖,却不是因为怕。
是怒。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怒,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慢慢收紧手指。
咔。
手机屏幕裂了,裂纹从中心向外蔓延,像一张铺开的蜘蛛网。
冰凉的碎玻璃扎进掌心,疼得钻心,他却没有松手。
两天。
他望着碎屏幕上苏婉清的脸,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来得及。”
他站起身,把碎屏手机揣回兜里,抬头望向夜空里仅剩的几颗星星。
风变大了,吹得院子里的树叶哗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