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门阴影处,扈三娘听得耳根发烫。
绯红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脸颊,宛如三月桃花沾露。
她羞愤交加,心里暗骂:这人怎么这般不知廉耻,满嘴胡言!可嘴上又反驳不得,只能慌乱地绞紧手中衣角,娇态毕露,惹人怜爱又让人心慌。
祝彪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吼道:“我们早就定亲了!”
牙齿摩擦发出咯咯声响,腮帮鼓起,活像只被激怒的斗鸡。
“哦?”
赵子龙歪着头,一脸戏谑,“那就拿出信物来。
空口白牙说定亲,谁信?”
身后传来扈三娘焦急的低呼:“住口!”
她恨不得冲上去捂住这张欠揍的嘴,心跳如擂鼓,生怕再说下去,自己都要成了笑话。
“是我爹和扈太公口头答应的!”
祝彪脖子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嚷嚷。
“空口无凭。”
赵子龙笑得更加肆意,“那我说我和三娘从小就有娃娃亲,也是两家老爷子拍板定的,你觉得行不行?”
扈三娘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跟他定过娃娃亲?简直是胡说八道!她别过头,假装用手扇风驱散热气,实则掩饰满脸的窘迫与无奈。
一旁的扈成暗自心惊。
这书生看着文弱,嘴里却刀子一般锋利,把祝彪气得半死还找不到破绽,真是个人才。
祝彪深知辩不过这张利嘴,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虽然声音还在微微发颤,但他还是硬撑着面子,恶狠狠地威胁道:“赵子龙,你以为你是谁?我打听过了,你那团练使不过是寄禄官,虚职而已。
再者,你早已出五服,根本不算大宋宗室。
敢跟祝家庄作对,你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赵子龙毫不在意地挑眉,笑意更深。
“不错,我是寄禄官。”
他向前一步,气势逼人,“但这也是朝廷命官。
怎么,祝家公子是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还是说……你想谋反弑官, 夺权?”
“休要血口喷人!”
祝彪急得舌头打结,那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我……我什么时候提过要杀朝廷命官?”
赵子龙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辜与戏谑:“哟,刚才不是还嚷嚷着让我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吗?本官这分量,乃是皇恩浩荡赐予。
倒是你,祝家庄算个什么物件,也配跟我谈分量?”
祝彪自知嘴皮子不是这赵子龙的对手,满肚子憋屈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可他又不甘心认输,眼珠骨碌一转,硬着头皮喊道:“你既叫赵子龙,便敢学那三国猛将,来与我比划比划真本事?”
话音未落,岳飞大步跨出,声如洪钟:“你这等草莽 ,也配跟团练使动手?想比武,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赵子龙却笑着摆手拦下岳飞,转头冲祝彪挤眉弄眼:“五郎,别理他。
你也配跟他交手?祝彪,说话不过脑子,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
他往前凑了一步,语气轻蔑:“感情这种事,靠拳头能砸出来?就算你武功通天,三娘看不上你就是看不上你,跟你会不会打架半毛钱关系没有。”
“听我一句劝,滚回你的祝家庄去做个土财主吧。
别整天装神弄鬼、惹是生非。”
赵子龙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你若真有本事,身为独龙岗第一豪强,怎么不去剿灭梁山泊那帮匪类?非得在这撒野。
看来你也就这点出息,跟条疯狗似的,除了对着门槛狂吠,还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