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太公声音发颤,手指死死绞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要不……咱们去帮一把?”
一旁的赵子龙早已看穿一切。
他特意凑到周侗耳边,低声剖析局势——当然,那些所谓的“前因后果”
,全是赵子龙瞎编出来的。
毕竟原着里写得明明白白:孙立就是梁山派来的卧底。
只要把这个设定坐实,局就活了。
周侗瞥了眼如惊弓之鸟般的扈太公,面上波澜不惊,语气却笃定得可怕:“庄主放宽心。
祝家庄,活不过这几天。”
“放屁!”
扈太公猛地瞪大眼,满脸荒谬,“老英雄凭什么这么说?拿证据来!”
周侗没急着回答,而是反手抛出一个问题:“庄主且想,如今独龙岗被梁山贼寇围得水泄不通。
扈家庄与祝家庄尚能互通有无,那祝家庄的信,是怎么飞出去的?”
扈太公一怔。
扈成也愣了。
两人面面相觑,大脑一片空白。
是啊,怎么送出去的?
周侗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再说孙立。
他是登州提辖,登州靠海,离这独龙岗少说七八百里。
山路崎岖,快马加鞭也得几日。
他为何来得如此神速?”
“还有,”
周侗盯着两人的眼睛,字字诛心,“郓州、济州近在咫尺,祝家庄求救不向这两处官府求援,反倒舍近求远找登州的人?难道指望大海那边的‘远水’,解得了眼前的‘近渴’?”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扈太公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扈成更是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那……”
扈太公声音嘶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无助地在空中挥舞,“若是祝家庄真没了,梁山贼寇会放过我们吗?”
周侗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拿下了祝家庄,下一步自然就是收拾你们。
唇亡齿寒的道理,庄主不会不懂吧?”
“那该怎么办啊!”
扈太公急得原地跺脚,理智彻底崩塌。
周侗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下,轻轻一抹。
“慌什么。”
“老夫有一计,足以让梁山贼寇有来无回。”
话音落下,满室皆惊。
扈太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作揖,眼中满是乞求:“恳请老英雄指点迷津!”
周侗嘴角微扬,话却半吞半吐:“这法子太险,老丈敢用吗?”
扈太公急切上前,目光灼灼:“只要能退梁山草寇,保我全家性命,老夫万事听从。”
周侗神色一凛,字字铿锵:“待那群匪徒攻破祝家庄,忙着分赃劫掠时,我军再自后方突袭,定能全歼敌人。”
扈成一听,脸色煞白,双腿发软:“连坚固的祝家庄都守不住,咱们扈家庄哪是那些悍匪的对手?”
赵子龙按住兄长肩膀,沉声道:“大哥忘了黄巢弃长安之策?唐军入城见财眼开,忙于抢夺,黄巢趁机回马一刀,大获全胜。
梁山贼人进城亦是如此,只顾贪欲,正是破敌良机。”
扈太公眉头紧锁:“若趁他们攻打祝家庄时出兵救援,如何?”
周侗摇头否决:“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