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鹰愁涧中的西海三太子?”
“正是。”
“菩萨曾说,太子要化作白马,驮贫僧西行。”
敖烈把车轮往旁边偏了半尺。
“你那匹马好端端站着,本太子驮谁?”
唐玄奘摸了摸白马鬃毛。
“这倒也是。”
王熙凤探出车门。
“法师若想上车,每日出一份马料,白马归队里驮轻货。”
“贫僧也要付车钱?”
“亲兄弟还得明算,何况你是御弟。”
唐玄奘看过自己那匹白马,又看向车内铺好的软垫。
“贫僧骑马便好。”
“行,马若磨了蹄铁,自己报账。”
队伍重新上路。
敖烈起先还抱怨车身太宽,过了两处陡坡后,八只云足自行抬起车厢,半滴汤水也没洒。
宝钗坐在窗边,拿量尺贴上内壁白鳞。
莺儿扶着小册记录。
“长三寸二分,宽一寸七分,边缘带水纹,叠三层便能挡寻常刀箭。”
“姑娘,太子方才说不许动鳞。”
“自然脱落的才动。”
“那要等多久?”
“龙族换鳞总有时节,先问清日子,往后提前收。”
车前的脚步快了一截。
宝钗拿尺又比过一片。
“若制成护甲,卖给天庭巡逻队,一甲至少五千功德,水火不侵还能再加价。”
敖烈跑得更快了。
孙悟空抓住车辕。
“慢些,前头有坑。”
“本太子赶路,别催。”
宝钗隔着车帘说道。
“太子不必紧张,我们只收自然脱落的。”
“谁紧张了?”
“那便慢些,鳞片互相磨损也算自然脱落。”
车轮当即离地一尺,整辆车贴着山路飞了过去。
入夜扎营时,敖烈变回白龙,第一件事便是清点身上的鳞。
“一片不少,谁也别靠近。”
宝钗收起量尺。
“太子放心,今日尺寸已经记全了。”
“你记全做什么?”
“将来用得上。”
敖烈盘到营地最远处,连尾巴也卷进腹下。
孙悟空闲着无事,拿金箍棒去扫营地边的枯草。
棒身在掌中颠过两回,分量仍旧趁手,粗细却比五行山下初取时窄了一线。
他把金箍棒举到月下,来回看了几遍。
“怪了。”
湘云在火边喊他。
“猴哥,兔肉熟了,再不过来便只剩骨头。”
“给老孙留腿!”
金箍棒缩回绣花针大小,被他塞进耳中。
那点不对也跟着抛到一旁。
黛玉倚在车门边喝药,视线越过火堆,正看见王熙凤从孙悟空方才坐过的石头旁起身。
一把窄薄刻刀滑进她袖口,刀尖还沾着一点金屑。
黛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孙悟空的耳朵。
“凤姐姐。”
“做什么?”
“金子好卖吗?”
王熙凤把袖口往上理了理。
“看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