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头熊值多少,才难算。”
王熙凤把簪尖按在账页上,黑熊精低头看了一回,鼻端差点碰到那串八百万两的数字。
“本王无价。”
“无价便按零算。”
“等等。”
黑熊精把爪子搭到册页边,又怕碰坏纸角,只得捏住自己腕上的黑毛。
“本王能守山,能炼丹,也懂佛法,寻常妖王进不了我的洞门。”
孙悟空敲了敲已经裂开的阵脚。
“老孙进来了。”
“你不算寻常。”
“那林老板呢?”
黑熊精看向被紫鹃扶着的黛玉,又扫过地底那条尚未合拢的裂缝。
“她也不算。”
王熙凤提笔添了两行。
“守山有经验,炼丹尚未验货,佛法只会拿来护赃,先按每月五两估值。”
“才五两?”
“孙悟空试用期还领不到现钱,你比他贵,知足吧。”
孙悟空从木架上抬起头。
“老孙到底领多少?”
“等你不砸公中东西时再算。”
黑熊精拿爪尖指着八百万两。
“五两一个月,本王要干到何年,才能抵清这笔账?”
“你先听明白,这八百万两里,有佛器来源风险,山林产权风险,私设护产阵风险,还有替金池藏账的连带责任。”
“这些又不是本王偷来的。”
“所以给你两条路。”
王熙凤踩上一只倒扣的蜜坛,账本正好拍到黑熊精鼻梁前。
“第一条,我们把册子送回观音禅院,再抄一份送山神和佛门戒律院,你留下同金池慢慢对账。”
黑熊精的耳朵往后贴去。
“第二条呢?”
“由大观园替你接管风险资产,清点佛器,补齐蜜账,重做山林登记,你签百年安保雇佣契书,用工钱抵追讨费。”
“百年?”
“嫌短可以写三百年。”
“不必。”
孙悟空拔出金箍棒,拿袖口擦过棒头。
“签吧,老孙看你这洞也不错,打塌了可惜。”
黑熊精往洞壁边挪了一步。
“你擦棒子做什么?”
“昨夜沾了烟灰。”
“你还朝上头吹气。”
“擦不净,吹吹。”
王熙凤把新契书铺在蜜坛上。
“每月五两,包三餐,包住,炼丹另算技术工时,查获赃物按一成提奖,伤药由公中承担。”
黑熊精探过脑袋。
“百年内不得离开黑风山?”
“每月可歇两日,提前三日交假条,谁也没叫你长在这里。”
“不得私吞过路财物,不得吃客人,不得与寺院私下换货,这几项本王认。”
熊爪翻到下一行,爪尖便停住了。
“为何还要每日洗毛?”
宝钗揭开蜜坛看了看。
“你身上全是烟灰和陈蜜,往后做安保,客人见了还当我们养不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