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线落下便被金光推开,连纸面也没能染黑。
“连贫僧写什么,也要替贫僧定?”
【佛门信念损耗增加】
【当前损耗,十一分】
窗外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
一道墨线从门缝下钻进来,沿桌腿爬上纸页,将那层金光隔成两半。
唐玄奘拉开门。
惜春坐在门外的矮凳上,膝头铺着画纸,画里一尊佛像从中裂开,和尚背对佛像坐着,手边正摊着一本被改过的册子。
画纸右下添了八个小字。
世界观崩塌的秃驴。
唐玄奘看了两遍。
“惜春施主,秃驴二字不大妥当。”
“画名。”
“画名便能骂人?”
“能看懂,便不算白写。”
入画从旁边递来一条干布,惜春擦去手背上的墨,又在裂开的佛像旁添了一只金箍。
“你何时来的?”
“金光穿墙时。”
“可曾看见贫僧写了什么?”
“只看见它改了什么。”
唐玄奘将册子合上,纸页里的金光仍从边缘漏出来。
“贫僧原以为,信念是自己守出来的。”
惜春重新蘸墨。
“他们嫌你自己守得慢。”
院门外响起花锄碰地的轻声。
黛玉披着外衣走来,紫鹃跟在她身后,一手托药盏,一手拢住她未系好的领口。
“姑娘先站稳,头发卡进扣眼了。”
“才扣上便拆,你今日总同这件披风过不去。”
“姑娘坐榻时乱动,领扣偏了半寸,磨红了又要怪衣裳。”
紫鹃的指腹探进领边,将缠在盘扣里的长发慢慢抽出。
黛玉抬着下巴没动。
“好了没有?”
“还差两根,姑娘别催,越催越扯得紧。”
王熙凤随后进门,账本夹在臂弯里。
“惜春的墨线都爬到账房去了,谁在夜里动高阶法器?”
唐玄奘把册子压在掌下。
“贫僧写了几句话,系统要替贫僧改。”
“写日记也归灵山审批?”
“它说取经人的信念影响功德核算。”
王熙凤用簪尖挑起册角,没翻,只看了看透出的金光。
“既影响核算,便算工作内容,夜间写字应记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