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条水渠认得哪一条？”

旧王没翻开。

“寡人复位以后自会查验。”

“六间义仓归谁管？”

“户曹。”

“户曹哪一司？”

旧王转头看向百官。

没人开口。

文殊收回目光。

“国中政务自有臣属处置，贫僧只带青狮离开。”

宝钗终于把薄荷茶放在石栏上。

“可以。”

青毛狮子从奏折后露出半张脸。

“真能走？”

“结清便走。”

三寸厚的债务清单递到文殊面前，最上方写着八百万两。

文殊看了半页。

“先前还是一千二百万。”

“那是青狮的累计风险。”

宝钗指尖顺着纸边下移。

“您只需承担提前离岗违约金，欠薪代偿，代缴税款，岗位替补成本，共八百万两。”

“贫僧不认。”

“支持功德转账。”

“不付。”

“灵山地产也能抵押。”

“佛土岂能买卖？”

“那便抵三百年坐骑劳务使用权。”

文殊的拂尘扫过清单边角。

纸页翻到背面，露出青狮三十六张欠薪申请。

每张末尾都写着待菩萨核准。

青毛狮子隔着御案喊道：“主人，那些单子您见过吗？”

“座下事务皆由童子整理。”

“童子说交给您了。”

“许是遗漏。”

“三十六回都遗漏？”

文殊捻动佛珠。

青毛狮子把王冠摘下来。

“草料费也没发。”

“灵山有供养。”

“丹炉底下的灰算供养？”

孙悟空拍了拍金箍棒。

“这话老孙熟，铁丸铜汁也叫供养。”

“悟空，此事与你无关。”

“他如今是大观园合作单位的代运营国王，老孙负责安保。”

“你本该护送玄奘西行。”

“在护。”

“为何滞留乌鸡国？”

王熙凤抬起账本。

“节点审计没完，战略级诱饵不得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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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看向她。

“凤施主，这个称呼不必每回都提。”

“月钱照领便成。”

文殊念了三遍清心咒，祥云仍在宫墙上来回挪动。

宝钗把薄荷茶重新端起。

“菩萨站久了也累，喝一口吧，今日不收费。”

“贫僧不渴。”

“那便谈青狮的安置。”

“它必须回去。”

“回去做什么？”

“继续随侍讲经。”

“月钱呢？”

“修行不可计较钱财。”

“休沐呢？”

“佛门弟子何须懈怠？”

“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