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苏丞相始终没说话,直到她口干舌燥,才缓缓开口:“想去就去吧。带上府里的护卫,再把那箱百年野山参带上,说是……给裘小少爷补身子的。”
苏菀儿心里一喜,刚要谢恩,就听父亲又说:“到了苍城,少管闲事,多看看。叶生那小子……性子随他爹,看着莽撞,心里有数。裘家那小子……也是个聪明人,就是身子弱了点。”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告诉他们,京城这边……还好。”
最后三个字说得轻,却像块石头压在苏菀儿心上。她知道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还好,就是还没到最坏的时候,就是还在紧绷着,就是还得小心翼翼地走每一步。
“知道了,爹。”她低声说。
三日后,苏菀儿的马车驶出了京城。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她掀开车帘,望着越来越远的宫墙,突然觉得像挣脱了什么束缚。
贴身丫鬟递过来个锦盒:“小姐,这是长公主让奴婢给您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只银质小箭,箭尾系着根红绳,正是去年叶生输给她的那支。盒底还有张纸条,是长乐公主娟秀的字迹:“替我尝尝苍城的糖葫芦,若真比京城的甜,带两串回来。”
苏菀儿笑了,把小箭别在腰间,像揣了个秘密。马车一路向北,雪渐渐小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雪地上折射出晃眼的光。
她仿佛已经能看到苍城的城门,看到叶生举着龙头在前面跑,裘骁站在路边笑,昭昭举着糖葫芦冲过来喊“苏姐姐”……那些在信里鲜活的画面,正一点点变得清晰。
而此刻的京城,乾清宫的烛火依旧亮着。赵珩看着苏菀儿离京的奏报,又拿起另一封,那是苍城的暗卫送来的,说叶生和裘骁去逛了集市,和很多百姓聊了叶老将军的往事,昭昭天天往裘骁的药罐里偷偷加糖......
他拿起朱笔,在奏报末尾批了三个字:“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