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和苏菀儿在,自然就没了那么多顾虑。
自打上次离京之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白天插科打诨故作开心,夜色盖下来的时候,烦恼就像见不得光的鬼魂般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
“唉......”一声叹息落入沉沉月色里。
第二日一早,苏菀儿就拉着裘骁钻进了厨房。昭昭抱着小糖蹲在灶台边,叶生背着手站在门口,装作看热闹,眼睛却时不时往灶台上瞟。
“芸豆卷要先把芸豆煮烂,去皮,捣成泥……”张伯边说边示范,“然后加白糖和桂花,揉成小球,再用糯米粉皮包起来,蒸一炷香就好了。”
裘骁学得认真,动作轻柔,把豆泥揉得光滑细腻,倒比苏菀儿这个小姑娘做得还像样。“你看,我就说你有天赋吧。”苏菀儿赞道,“比叶生强多了,他上次剥个蒜都能把自己手划出血。”
门口的叶生立刻反驳:“那是意外!谁知道蒜皮那么滑!”
“哦?意外?”苏菀儿挑眉,“那上次把马料当豆包吃,也是意外?”
这话是她从大婶那儿听来的,此刻说出来,逗得裘骁和昭昭都笑了。自打苏菀儿昨天到了苍城之后,他就没一会儿安生日子,眼不见为净,叶生转身就往外走:“我才不看你们瞎折腾,我去练箭了!”
“哎,你的箭簇!”苏菀儿喊住他,把那副新箭簇抛过去,“别又弄丢了。”
叶生接住箭簇,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思考了半天,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反正他俩总归是要吵闹的,也不至于打起来,交不交待都一样。
厨房里的笑闹声传到院子里,叶生靠在箭靶旁,摸着怀里的箭簇,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其实没走远,就想听听里面的动静。苏菀儿的声音活泼,裘骁的声音清朗,昭昭的笑声则脆生生的,混着厨房里的蒸汽和香气,竟比练箭还让人心里踏实。
傍晚时分,芸豆卷和桂花糕都做好了。苏菀儿把点心装在个青瓷盘里,端到院子里,正好撞见叶生练完箭回来,背上的绷带又渗出了点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