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苍城去的路比来时凶险得多。归影说,苏丞相发了海捕文书,说她被“奸人掳走”,沿途的关卡都在盘查。他们只能走小路,白天躲在山洞里,晚上才敢出来赶路。
第五天清晨,他们在黄河渡口歇脚,苏菀儿正啃着干硬的饼子,突然看见远处的河面上漂着艘船,船头插着面黑旗,是叶家的军旗。
“叶生!”她忘了脚踝的疼,瘸着腿就往河边跑。归影见她腿都要瘸了还这么不要命,追上去提起人就飞身上船。
叶生正靠在船上低头看地图,听见喊声猛地抬头,看见苏菀儿的瞬间,惊得眼睛都直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被关在相府了吗?”他正发愁怎么和苏菀儿取得联系呢,没想到人自己找过来了。
苏大小姐这辈子还没这么狼狈过,连续几天赶路,脸色憔悴的不成样子,为了躲开路上的盘查,就连衣服都换成了粗布麻衣,脸上也沾了灰。
“说来话长!”苏菀儿被归影拎上船,顾不得体面不体面,几步路走得乱七八糟地,冲到叶生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收到消息了?”
叶生点头,脸色沉得像要下雨:“说是让我回京成亲,简直荒谬!”
“躲没用!”苏菀儿往他身后看,“裘骁呢?我有要事跟你们说。”
话音刚落,船舱里传来轻咳声,裘骁披着件月白披风走出来,脸色比在苍城时更白了些,看见苏菀儿,愣了愣:“你怎么……”
“先别说这个,”苏菀儿打断他,压低声音,“我爹想把你困在京城,他怕你掌兵权。陛下虽然没明说,但看意思态度并不能算是向着你。还有,北燕的细作在苍城没讨到好,说不定会在半路截杀你们……”
叶生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这婚我肯定不结,但抗旨的话,叶家会被冠上谋逆的罪名。虽然现在只是娃娃亲的名头,赐婚的圣旨还没下,但我们也得考虑周全才行。”
裘骁往船舷边退了退,望着浑浊的黄河水,声音冷得像冰:“苏丞相真是好手段,用女儿的婚事做筹码,不怕遭天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