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府的管家来找的掌柜,给了一大笔银子,让我们把粮草分批运去黑风谷,再伪造被劫的现场。掌柜的一开始不肯,后来他们拿家里老小威胁,没办法才答应的……”
“后来裘将军战死,朝廷派人来查,掌柜的怕事情败露,就自缢了,把所有事都扛了下来。”
李福老泪纵横,“我害怕,就带着家人逃到这儿,以为能躲一辈子……”
裘骁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
果然是苏崇山。果然是他。燃文书库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证据吗?”裘骁压着嗓子问,胸口的闷意越来越重,“苏丞相的手令,或者书信?”
李福犹豫了一下,转身颤巍巍地走进屋里,从床底下翻出个木盒子,抱出来递给裘骁:
“这是当年掌柜的偷偷藏起来的,他死后我收着了。里面有半封苏府的密信,还有押运的回执。我……我一直没敢拿出来……”
裘骁打开木盒。
里面果然放着半封密信,信纸泛黄,字迹潦草,落款处盖着半个苏府的私印,虽然不全,却足以证明苏崇山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还有几张押运回执,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粮草送往黑风谷的记录。
铁证如山。
裘骁握着那半封信,指尖都在抖。
多少年了。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从边关颠沛到京城,忍辱负重,步步为营,等的就是这一刻。
父亲,您看到了吗?害您的人,我很快就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多谢李老先生。”裘骁把木盒收好,抬眼看他,
“您放心,此事了结之前,我不会泄露您的行踪。等案子翻过来,我会禀明朝廷,还您一个清白。”
李福把这个大石头背了太多年,如今终于放了下来,他抹着眼泪摆手:
“清白不清白的不重要了……我这把老骨头,活不了几年了。只求裘公子能让那些枉死的将士们瞑目,也让掌柜的……死得其所。”
裘骁点点头,没再多说。这里不能久留,拿到证据就该走了。
辞别李福,他转身往村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