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寒推开门后走进议事堂。
白玉石板铺地,白玉柱子撑顶,每一处都透着修仙界该有的肃穆劲儿。
她扫了一眼里面的阵仗——掌门站在上首,叶凌尘和楚泠月站在中央,谢沉渊站在另一侧,左边的烈阳真人、右边的雷炎真人,还有刚才从落星峰御剑离开的青竹真人,一个不落全到齐了。
云舒寒心里第一反应:这是开大会呢?
她走到中间行了个礼:“弟子见过掌门。”
掌门抬了抬手:“来了。”
云舒寒站直了,视线快速扫过叶凌尘和谢沉渊两人,脚步顿住了。
两个人的衣袍都有破损,谢沉渊左臂袖口被撕了一道口子,叶凌尘嘴角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像是刚打完架被叫过来的。
互殴了?
她又看了一眼楚泠月,楚泠月站得离叶凌尘不远,眼眶微红,但身上没什么伤,手垂在身侧,姿势端得很规矩。
云舒寒收回目光,心里嘀咕。
之前在秘境里谢沉渊明明说了不再贴着楚泠月,今天这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她看了谢沉渊一眼,那人站得笔直,下颌绷着,嘴唇抿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掌门,他俩这是?”云舒寒开口问了。
掌门看向叶凌尘:“叶凌尘,你先说。”
叶凌尘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听着还算克制:“回掌门,这谢沉渊不知吃错什么药,对我赤霞峰弟子大打出手。恰好被弟子撞见,弟子便同他动了手。”
掌门看向谢沉渊:“谢沉渊,你呢?”
谢沉渊站在那儿,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掌门。弟子是认为,同为天玄宗弟子,同门之间理应互助,而不是背后嚼人舌根。”
叶凌尘脸色一变:“你胡说!我赤霞峰弟子何时背后嚼人舌根了?”
“行了。”掌门抬手压了一下,转头看向云舒寒,“舒寒,这事你怎么看?”
云舒寒愣了一下:“掌门,他俩打架,您叫我——”
“说起来,打架的源头就是因为你。”
“我?”云舒寒指了指自己,“掌门,弟子最近忙着闭关,连落星峰都没怎么下,他俩打架怎么还跟我扯上关系了?”
掌门没接话,示意她先听着。
谢沉渊站在旁边,嘴角那点血痕还没擦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赤霞峰三个弟子在演武场那边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说舒寒师妹从前总跟在叶师兄身后,如今不跟了,是在……另攀别枝。又说我与她走得近,话里话外说得十分难听。”
他说完就停住了,没再多解释。
语气平静,但说到“另攀别枝”那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沉了一下,下颌线明显紧了一瞬,像是把某些更不堪的字眼直接咽了回去。
云舒寒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气笑了。
“就因为这事儿,你跟他们动手了?”
谢沉渊没说话。云舒寒偏头看向叶凌尘:“叶师兄,你赤霞峰的弟子嘴这么碎,你不嫌丢人啊?”
叶凌尘脸色沉了一瞬:“舒寒,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别急着扣帽子。”
“行。”云舒寒转回来看向掌门,“掌门,就算他打人了,那这事儿跟他们几个嘴碎的人也有关系。您叫我来,不至于就为了让我听这个吧?”
掌门语气淡了几分:“那几个弟子说你授意他们散播的,说你不再围着叶凌尘转了,是转而去攀附谢沉渊。”
云舒寒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我授意的?我授意他们传我自己的闲话?”
掌门朝旁边看了一眼,赤霞峰那三个弟子从侧门被带了进来。
三人低着头,站成一排,衣袍上还沾着打斗留下的灰印子。
掌门语气不急不缓:“把你们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领头那人抬头看了云舒寒一眼,又低下去:“是……是云舒寒师姐让我们传那些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