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吾望着那群毫无生气的人:“一个表情……是有些无趣了。”
“对喽~要是再画些美人那就更妙了!”
陆司吾转头看向他,忽然笑道:“还是你这样的活人有意思。”
季家树瞥见他手中的玉箫:“你还会吹曲子?”
“偶尔。”
“平时吹也没人欣赏,不如吹给我听听?”
陆司吾没有答话,纵身跃上树枝,不多时,一曲悠扬的箫声自树间流淌而下。
季家树摇头晃脑听得入迷,由衷地赞叹道:“不错!”
“怎么,你也懂这曲子?”
“不懂,但觉得挺好听。”
“倒也算遇见知音了。”
“我也会一点。”
“会什么?”
“吹箫啊,不过和你吹的不一样。”
陆司吾坐在树上,目光追随着季家树的身影。
见他一会儿跑进村落里,一会儿又在河面上扬沙,自己跟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夜幕降临之后,季家树却坐在河边一动不动了。
陆司吾提醒道:“时辰到了,你该走了。”
季家树漫不经心地缠绕着半长的发丝,仰起脸:“神兽大人不需要我陪吗?”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这里日升月落,四季轮回,却永远死寂一片,有我相伴,总归是不同的。”
若是昨日,陆司吾觉得这些话十分僭越,但今时今日心境不一样了:“你要留下?”
“可我终究是个凡人,寿命短暂,数十载光阴转瞬即逝,待我死后,这漫长的岁月也无人再陪您走下去。”
陆司吾沉吟片刻:“我自然有办法不让你死。”
月光流转间,季家树伸手攥住陆司吾的衣角,地上的图腾若隐若现。
陆司吾用玉箫挑起他的下颌,细细端详着这张脸。
季家树顺势仰起脖子,像以前万舒伺候主子那般,熟练地开始宽衣解带。
陆司吾却不动声色,防止他像昨天一样翻脸无情,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