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宅子,季家树倚着粗糙的树干闭目养神。
每当心绪难平又无处排解时,他总习惯这样独自坐着。
忽然,一只靴子踢了踢他的小腿。
季家树掀开眼帘,正对上牛浪的嬉皮笑脸。
“一边玩去,烦着呢!”
牛浪不仅没走,反而蹲下身来,歪着头打量他。
“谁惹着你了?”
“自从你揣着那块破石头,我就没遇上过好事!离我远点儿!”
“怎么可能?那石头你又碰不着。”
季家树往后一靠,树干硌得他后背生疼:“你知道我身边不缺人,还非要跟着我?我记得你是死活不要男人。”
“可从小到大,只有你是真心待我好。”
季家树轻叹一声:“我现在对你好,以后也会有别人对你好,这种感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不是?”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你答不答应是你的事,我对你的感情是我的事,我想要的自己去争取,有的是法子!”
季家树点了点头:“有道理,上一个抱有这样想法的人,是魔尊。牛浪,也许你的将来……不可限量。”
“我与他不同,他心系整个魔界,而我……”牛浪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却字字清晰,“只要你就够了。”
季家树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来,心想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敢说,嘴叭叭的跟泡了蜜一样!
“你不顶嘴的时候,这不挺好的吗?”
“那今晚我……”
季家树赶紧打断他:“哎!打住,话不能乱说!小小年纪,有没有点正经事?”
牛浪慢条斯理地拍了拍土,也站了起来:“怎么就不正经了?”
“你身上揣着那块石头,我可不敢跟你待在一起。”
“我拿出去不就得了。”
“不如交给我保管,更稳妥。”
“不行。”
季家树忽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胸口:“不急,你考虑清楚。”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牛浪一眼,转身回了屋子。
百里惊鸿在不远处眯着眼打量着树下的牛浪。
那身影一动不动地盯着季家树紧闭的房门。
小声嘀咕道:“真是邪门,一句考虑清楚,怎么跟咒语似的?从陆司吾到牛浪,一个个都跟被勾了魂儿一样,这句话到底藏了什么玄机?”
房内,季家树手臂枕在脑后,正懒洋洋地躺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