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不爱搭理我们,所以大家也没怎么留意他。
“你们几天没见到他了?”
焉离回忆了一下:“前天我还见他在魔界买东西。”
“买了什么?”
“那天他走得很急,我喊他,他都没回头,看着像是套在脖子上的东西。”
季家树眼睛一下瞪圆了:“项链?”
艳七纠正道:“那叫项饰。”
“管它叫什么!反正是拿来送人的!”
三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敢接话。
季家树对封尘稷,管又不敢管,骂又舍不得,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在这瞎猜有什么用,还不如等他回来问个清楚。”
季家树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忽然问了一句:“我经常不回来,你们心里怪我吗?”
焉离摇了摇头。
“真的?”
乔玦没好气地说:“怪你有用吗?”
季家树低头解下收妖囊,递过去:“送你的。”
乔玦愣了一瞬,目光从收妖囊缓缓移到他脸上,张了张嘴,声音忽然轻了下去:“送……送我?”
“虽然我出门了,但心里惦记着你,有好东西肯定要给你带回来。”
“惯会花言巧语。”
“你们休息吧,我该好好检讨检讨自己了。”
焉离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话能从季家树嘴里说出来?平时连错都不肯认,如今居然说要反思——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季家树一夜无眠,守在裂缝下面,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晨风裹着露水的凉意,封尘稷出现在了裂缝入口。
“回来了?”
封尘稷听到声音,差点从岩壁上滑下去。
“你怎么在这儿?”
“因为你不在房里。”
“我出去走走。”
“去哪儿?见谁?”
“我一个人。”
季家树自己撒谎撒惯了,一眼就看出封尘稷没说实话,心情顿时跌到谷底。
“我陪你。”
“陪我……你就不怕无聊?”
季家树气得腮帮子鼓起来:“无聊?让你这么跋山涉水地出门,看来外面的人确实比我有趣。这辈子活通透一点好,省得委屈自己,臣退下了!”
封尘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衣裳下摆,再抬头时,发现他已经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