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洞底火势渐弱,只剩下零星几 光在风中摇曳。
四周重新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吴昊并未贸然前行,而是原地待命。
他手里没带任何照明工具,盲目乱撞只会自找麻烦。
没过多久,上方传来绳索摩擦的声音。
陈育楼、鹧咕哨等人顺着蜈蚣挂山梯,陆续降至洞底。
众人迅速向吴昊靠拢。
刚才一番混战,大家只顾着应付那些如触手般狂舞的树枝,根本没人注意到吴昊独自跳下的举动。
直到古树倒塌,危机解除,罗老斜才满脸震惊地开口:
“这小子……竟然敢带着 ,一个人跳下来?”
山崖峭壁之上,死里逃生的众人面面相觑。
惊骇之余,是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们手脚并用,顺着那粗糙的蜈蚣挂山梯迅速下降,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那个身影上。
吴昊站在那里。
衣摆未乱,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死斗与他毫无关系。
这一刻,崇拜如野草般在每个人心中疯长。
太恐怖了。
他看起来究竟有多大?
顶多二十岁上下,甚至可能刚过十岁。
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为何能爆发出这般碾轧一切的力量?
从踏入瓶山那一刻起,面对那些光怪陆离、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景象,他的从容不迫简直像个异类。
这背景得多深?
师父是谁?
一身通天本领从何学来?
神秘感瞬间将吴昊包裹得严严实实。
“吴兄弟,没伤着吧?”
陈育楼快步上前,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吴昊嘴角微扬,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无碍。”
一旁的罗老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狂热:“昊哥,真乃神人也!古有大圣三打白骨,今有你单枪匹马轰杀树妖。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够我吹嘘一辈子!”
吴昊却并未居功自傲,眉头微蹙道:“别高兴太早。
那树干不过是被尸气长期浸泡,沾染了些许邪祟气息,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成精。”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若它真成了气候,手段远比刚才狠辣百倍。”
花铃眨巴着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刚才那一会儿,就已经折了我们十几号人,这还不算厉害?”
“如果它真的开智化形,”
吴昊淡淡说道,“只需将周身树枝异化为无数触手,绞杀你们易如反掌,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给。”
花铃倒吸一口凉气。
忽然,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话里的漏洞,指着吴昊问道:“那……不包括你咯?”
吴昊眼皮都没抬:“即便它完全体降临,我也自有脱身之法。”
并非狂妄。
而是底牌在手。
真要陷入绝境,割破手指放血便是。
麒麟之血,乃是至阳至刚之物,专克世间一切阴邪妖魅,效果拔群。
不再多言,吴昊抬手指向不远处。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半山腰处,赫然矗立着一座两层高的破旧阁楼。
此情此景,实在荒诞得令人发指。
丹宫底下藏着丹井,合乎常理。
可丹井之下竟还有一层洞窟,洞窟深处又建起了一座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