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赶尸界的祖师爷亲临,恐怕也做不到这般降维打击。
吴昊站在原地,瞳孔微缩。
手中的力道丝毫未减,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麒麟血确实霸道,能压制这只半妖半僵的存在,却未能彻底折服它的心性。
若是换做普通行尸,见到这血早就吓得瘫软在地,磕头求饶都来不及。
但这尸王不同。
它在挣扎。
那种颤抖并非出于恐惧,而是源于深入骨髓的不甘与愤怒。
只要吴昊松手一瞬,它就会立刻暴起 。
这只湘西尸王,早已褪去凡胎,修成了飞僵之身。
再进一步,便可化身为旱魃。
届时,它将重获自由,走出瓶山古墓,以活人精血为食,呼风唤雨。
如今却被一个凡人用鲜血死死钉在原地。
凭什么?
难道此人血脉中藏着更古老的妖族王族印记?
否则,区区凡人之血,怎敢如此放肆地 妖力?
绝望感迅速蔓延。
难道真要在此等死?
不!
绝不认命!
尸王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既然无法挣脱,那就同归于尽!
它强行逆转体内气流,积蓄数百年的阴煞之气开始疯狂涌动。
喉间发出沉闷的咕噜声,仿佛深渊中的怪物正在苏醒。
一旁的鹧咕哨脸色骤变,尖啸出声:“快退!它要吐毒了!”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六翅蜈蚣喷毒时的惨烈画面。
僵尸还能吐毒?
这完全颠覆认知。
但面对尸王,必须按最高规格防备。
鹧咕哨根本无暇解释,只顾着大吼:“别管他!往隔壁墓室裂缝跑!尸王之毒沾身即化骨!”
话音未落。
一团漆黑如墨的浓雾,从尸王口中汹涌喷出。
腥臭弥漫,令人作呕。
吴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死网破?
真是天真。
“不用管我。”
他声音平静,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这毒对我无效。
你们走隔壁裂缝,那里通向外头。”
鹧咕哨和陈育楼还想回头拉他一把。
可黑雾已经如实质般扩散开来。
雾气触及地面枯草的瞬间。
那些枯草连一声哀鸣都未发出,直接化作一滩发臭的黑水。
满室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
那股黑雾的霸道程度,远超之前变异蜈蚣体内的异毒。
没人敢再逗留。
罗老反应最快,一马当先冲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