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洋人虽退,却并未善罢甘休。
他们屠光了所有矿工,血流成河。
老矿工因为被飞溅的石块击中头部,当场昏迷,被当作 丢弃在一旁,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故事讲完,矿洞里安静得可怕。
压抑的气氛如同实质,让人喘不过气。
二月虹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舅老爷……竟然为此付出了生命。
章大佛爷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严肃:“老人家,你还记得那条墓道的具 置吗?”
“记得。”
老矿工点头,“刻在脑子里了。”
“带我们去看看。”
章大佛爷目光如炬,直刺黑暗深处。
那老矿工浑浊的眼底,最后一丝光亮熄灭前,只剩下决绝。
“熬了这么久,总算盼到这一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软倒在尘埃里。
众人借宿了一夜,次日清晨,天色刚亮,便随那位老人踏入幽深的矿道。
沿途岩壁潮湿阴冷,随处可见那种属于太古巨蛾的丝茧。
惨白的丝线密密麻麻,如同某种诡异的人造蛛网,将前路封锁得严严实实。
章家亲兵手中的喷火器早已见底,燃料在焚烧日寇秘密实验室时消耗殆尽,如今只能弃用火焰开路。
二月虹并未慌乱。
他自袖中摸出一袋粗盐,指尖轻捻,大把撒向那些纠缠的茧丝。
奇迹发生了。
原本洁白的丝线接触盐粒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焦枯,最后化作一地灰烬,随风飘散。
“这是我家祖传的法子。”
二月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研究古墓时偶然发现,这盐能克制此类虫丝。”
通道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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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矿工拄着拐杖,将众人引至一处被巨石封死的洞口前。
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黑暗深处:
“进去便是墓道,顺着走,尽头有一扇青铜门。
门后,就是古墓所在。”
说到此处,老人脸色骤变,声音嘶哑地警告:
“那里是个吃人的地方!当年无数日本人和我族矿工进去,没一个活着出来。
若执意要进,务必把命攥紧!”
章大佛爷拱了拱手,满脸感激:“老人家,多谢指点。”
老人闻言,脸上竟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
他身形一晃,重重跌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二月虹扑上前去探脉,却只感觉到生命力的迅速流逝。
老人的咳声愈发急促,甚至喷出了几口黑血。
“糟了!老人家您怎么了?”
二月虹眉头紧锁,语速加快。
老人嘴角挂着血迹,眼神却异常清明,透着一种解脱后的轻松:
“老夫……早就该死了。”
他艰难地喘息着,目光死死盯着二月虹:
“若不是为了完成你舅老爷的托付,我哪能撑到现在?如今事已毕,黄泉路上,我也算死而无憾。”
话音未落,他用尽最后力气,沙哑地哼唱起一首民谣:
“左执弓……右搭箭……向天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