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骑的是崭新的永久牌,傻柱自己却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这种舍己为人的壮举,要是放在阎解旷眼里,绝对是个巨大的加分项——前提是,车得挂在自己名下。
买车不难,难的是票。
一百五的现金只是门槛,真正卡脖子的是那张薄薄薄薄的自行车票。
市面上根本见不着,只能去鸽子市淘。
一张票炒到三十块, 价水涨船高。
要是走正规路子,先去 搞票,再去百货大楼提车,兜兜转转下来,起码得准备两百大洋。
阎解旷摸了摸口袋,囊中羞涩。
买整车太贵,搞票太险。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既然整车买不起,那就拆散了买。
零件这东西,总能在旧货市场或者五金铺里找到漏。
只要手艺够硬,拼凑出一辆能骑的“杂牌军”
,成本至少省下一大半。
废铁堆里挑零件,那是门手艺活。
想合法处理这些残次品,手续得办齐。
砸钢印那关最难过,没票据就是 交易,居委会大妈随时能上门查岗。
阎解旷正对着那辆二八大杠发呆,手指在车架上敲得笃笃响。
阎埠贵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护犊子似的挡在前面:“轻点碰,这车可是我的命根子。”
老头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儿子打的什么算盘。
但他压根不指望这事儿能成。
靠捡破烂拼出一辆整车?除非阎解旷长了三头六臂。
真要有这本事,早去开修车铺赚钱了,哪还在这大院里受穷?
满地的零件都是生铁疙瘩,当废品卖也值几个钱。
为了凑这套行头,阎解旷把压箱底的积蓄掏空不说,还厚着脸皮找大哥阎解成借了债。
当然,旁人不知道他有个秘密空间。
去废品站溜达一圈,顺手牵羊拿些边角料,根本不用花钱。
打磨工作持续了整整两天。
原本锈迹斑斑的铁块,经过砂纸反复擦拭,最后变得锃光瓦亮,映出人影来。
这事儿在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许家大院里,许大茂正嘬着牙花子冷笑。
“阎解旷脑子进水了吧?”
他瞥了一眼正在织毛衣的娄晓娥,语气讥讽:“一堆破铜烂铁,还能变出自行车?”
娄晓娥眉头微蹙,下意识反驳:“未必呢,万一他真有办法?”
“放屁!”
许大茂瞪圆了眼珠子,唾沫星子横飞,“他要真弄出来了,我当场叫他爹!”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不再接话。
隔壁棒梗家,气氛略显沉闷。
三大爷易中海板着脸走进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叹气声比说话声还大。
“秦淮茹那边日子难熬,贾张氏和棒梗都饿瘦了,你得多帮衬帮衬。”
易中海絮叨完家常,话题一转,又扯到了阎解旷身上。
“那个逆子,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花大价钱买报废件,妄想无中生有造辆车,纯粹是瞎折腾。”
傻柱坐在炕沿,手里转着烟袋锅,乐呵呵地看着易中海吃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