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散场,到了发压岁钱的关键时刻。
长子阎解成已成家立业,自然不再享受这项特权。
阎埠贵从怀里摸出三个红封,动作利落地分发下去。
阎解放一个,阎解旷一个,阎解娣一个。
阎解娣迫不及待地拆开自己的那个,手指捏着薄薄的纸币,嘴角上扬。
里面只有一毛钱。
去年的分量也差不多,这点钱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开心。
轮到两个儿子,信封明显厚实了些。
每人两毛。
在亲爹心里,儿子女儿终究还是有差别的,这点差距 裸地摆在台面上。
相比之下,秦淮茹给棒梗的那三个红包,加起来也就两分钱,寒酸得很。
有人可能会说,秦淮茹日子过得紧巴。
其实只要肯拼,技工等级提上去,收入完全能翻倍。
想想隔壁的易中海,八级钳工,月薪九十九块,羡煞旁人。
可秦淮茹进了轧钢厂这么多年,止步于学徒转正,连个 钳工都没混上。
哪怕是名师高徒如易中海,也捂不热这块顽石。
若是秦淮茹稍微用点心,跟着易中海学几年,起码也得是个三四级骨干。
可惜,没有如果。
阎解旷揣好兜里的红封,转身出了屋门。
这年头,家里别说电视机,连个像样的收音机都凑不齐。
但过年的热闹劲儿可不比后世差。
城乡各地锣鼓喧天,尤其天桥那边,戏班子唱得起劲,吸引了一大圈人围观。
刚跨出四合院大门,墙角阴影处就有两个身影鬼鬼祟祟。
定睛一看,是傻柱和棒梗。
两人头碰头,不知在嘀咕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干啥呢?神神秘秘的。”
阎解旷骑在自行车上,好奇地探过头。
棒梗抬起头,冲他做了个鬼脸,死活不肯开口。
阎解旷眯起眼,语气不善:“看你那德行,是不是皮又痒了?”
棒梗吓得一哆嗦,下意识躲到傻柱身后,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
傻柱横眉立目,挡在前面:“阎大炮,少吓唬孩子!”
“阎大炮”
是这院里人对他的戏称,因为他嘴碎且爱管闲事。
阎解旷冷笑一声,话锋一转:“我看贾家以后改姓何算了,棒梗这名字,叫何埂更贴切。”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傻柱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大过年的,你小子存心找茬是吧?”
棒梗也从墙后窜出来,满脸涨红,怒火中烧。
阎解旷拍了拍车座,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傻梗,听好了。
以后看见小爷我,最好绕道走。
不然下次见面,揍得你妈都不认识。”
棒梗被彻底激怒,指着阎解旷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是傻子! 都是傻子!”
骂声还没落下,脚下一蹬。
阎解旷早已踩动踏板,车轮飞速转动,转眼便消失在胡同深处。
有傻柱这根木头桩子护着,今天想收拾棒梗,确实有点费劲。
阎家那老三心里正盘算着,得寻个由头好好收拾一下阎解旷。
“傻柱,明儿个你把阎家那个败家子给我弄粪坑里去。”
棒梗凑上前,压低声音吩咐。
傻柱听得直咧嘴,满脸苦笑:“我的小祖宗哎,您可别在这儿给我添堵。”
明天就是大年初一,要把人扔进脏乱差的粪坑,这性质可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