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吃吧,吃完就去上班。
等你下了班,哥陪你去五金大楼挑缝纫机。”
傻柱叮嘱道。
何雨水接过票证和钱,有些不好意思:“不用麻烦哥了,我自己和我对象去就行。”
说完,抓起东西就往外走。
傻柱张了张嘴,想再嘱咐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着妹妹轻快的背影,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涩。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院门口的易中海、孙妈以及秦淮茹尽收眼底。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数。
能让何雨水这么高兴出门,肯定又是傻柱在背后默默撑腰,满足了她的要求。
三百块巨款压身,这日子过得紧巴巴。
易中海那台缝纫机是送过来了,可票证这东西有价无市,真金白银还得掏。
傻柱兜里比脸还干净,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借。
这一借,就是债台高筑。
在八十年代初,三百块是个什么概念?
轧钢厂里,大半个车间的人攒一年的工资,恐怕都凑不够这个数。
这笔账,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刚跨出家门门槛,迎面撞见对门的秦淮茹。
“早啊,傻柱。”
秦淮茹抬手打了个招呼,语气却透着股凉意。
她那张脸拉得老长,显然是心情不佳。
心里琢磨着那笔烂账,谁能高兴得起来?
贾张氏常把话撂那儿:傻柱的肉,那是贾家的肉;傻柱的钱,那是贾家的钱。
过去这些年,傻柱每月工资大半都填进了贾家的窟窿。
秦淮茹乐此不疲,毕竟这种白嫖的好事,不用付出半点真心就能捞着实惠。
至于傻柱能不能成家,是不是要孤独终老,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反正她手里攥着三个娃,有的是时间耗。
为了这三个孩子的前程,牺牲一个傻柱算什么?
在这个年代,能活下来的寡妇哪个不是人精?
像秦淮茹这般算盘打得响的,一抓一大把,更狠的角色多得是。
反观傻柱这样老实肯干的 ,凤毛麟角。
正因为稀缺,秦淮茹才死死咬着他不放。
可如今风向变了。
傻柱工资降了,还背了一屁股债,往贾家拿的钱自然缩水。
这让秦淮茹看傻柱的眼神,多了几分嫌弃和计较。
傻柱又不傻,这点细微的变化,他捕捉得一清二楚。
但他没打算翻脸,反而琢磨着怎么把以前的日子续上。
本想搭个顺风车,蹭辆自行车去厂里上班。
可惜,秦淮茹正忙着送棒梗上学。
棒梗那只废掉的手掌成了最大的阻碍,否则这混小子早就蹬着车满街跑了。
既然骑不了车,自行车总不能闲置,秦淮茹只能亲自上阵当苦力。
棒梗低着头,装瞎装聋,仿佛眼前站着的是空气。
想起之前傻柱还在外人面前吹嘘贾家把孩子教得多好,此刻只觉得讽刺。
“站住!”
身后传来许大茂阴阳怪气的声音。
宣传科副科长许大茂从后院晃悠出来,脸上挂着假笑。
“今天上面有大领导来视察,厕所要是扫不干净,你担待得起吗?”
傻柱头都没回,手里的拖把甩出一串水珠。
“工作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