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钱妈叮嘱道：“你等会见了人，记得嘴甜一点，机灵一点，别像个鹌鹑一样缩着，也不要和木头桩子一样杵着。”

林颂歌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她看着钱妈头顶的情绪颜色，那是代表紧张和不自信的颜色。

钱妈刚才那番话，更适合她自己。

林颂歌见过天才，也见过天才大佬，所以，她不认为自己需要谄媚和无条件附和对方。

去陈老师家，是陈老师面试学生，更是她面试数学老师。

这是互相的。

车子抵达某个老小区，门卫将她们拦住，在钱妈说出陈老师的姓名后，对方打电话去确认了才放她们进去。

车子开进小区，钱妈头顶的情绪颜色比刚才更不稳定。

车子停下，钱妈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下车之前，钱妈自以为很隐蔽地深呼吸好几次，这些动作都被林颂歌看在眼里。

调整好情绪后，她转头朝着林颂歌再次叮嘱：“陈老师是我千方百计托关系才联系上的……听说她为人很严肃，但是教出了好几个优秀学生。”

她顿了顿，继续道：“待会儿，老师问什么你机灵点回答，要有礼貌知道吗？”

林颂歌嗯了声，“我知道了。”

钱妈见她很听话，放心了一点。

她从后视镜瞥见自己的口红被咬掉了一点，赶紧从包里取出口红补上。

下了车，她仔细整理着装，带着礼品朝单元门走去。

林颂歌跟在身后，路上没有左顾右盼，专心走路。

陈老师家到了，钱妈按响门铃。

叮咚。

二人静静等待，没多久，门内传来脚步声。

钱妈的背脊，不易察觉地挺了挺。

门开了，头发发白穿着家居服的陈老师笑着说：“你们来了，快请进。”

二人换鞋进门，陈老师将她们引到客厅坐下。

陈老师目光扫过钱妈，微微点头，然后落在林颂歌身上。

“你的老师吴明，先前也在我这里学习过。”陈老师道：“他和我说起你是个了不起的天才，想叫你来我这里学习。”

陈老师道：“正好你妈妈也托人联系到我……今天你能来到这里，看来我们是有师徒缘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