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确实吐干净了,他能知道的就是刘宏源了,刘家再上面,他也不知道了。”
萧若翎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漾开一片暖意,可她的思绪却像浸在深秋的井水里,每一寸都凉得透彻。
刘成梁移送检察院,意味着侦查阶段基本结束,剩下的便是走司法程序。他会被判刑,会被关进去,然后这条线就断了。刘成栋还在逃,刘家背后的保护伞还干干净净,付宇的死还没有一个交代。
“所以,”萧若翎放下茶杯,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一扫,“你们觉得线索要断了?”
梁奕不说话,默认了。陆简行也没反驳,只把茶杯转了一圈,杯底在桌面上擦出极轻的声响。
萧若翎往后一靠,目光落在窗外。午后阳光正好,斜斜地穿过茶馆小院的竹梢,在青砖地面上筛出一片细碎的光影。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桌上的茶烟袅袅升起,在光线里打着旋,不慌不忙地散开。她看了好一会儿,仿佛把满院的宁静都收进了眼底,才不疾不徐地收回视线。
“未必。”
那两个字从她唇间落下来,轻得像一片竹叶飘进茶汤,却在梁奕和陆简行心里砸出了无声的涟漪。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连语气都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可那份从容底下,藏着的是一盘早已落子无声的棋局,每一步都算好了对手的应手。
梁奕抬起头。陆简行也放下茶杯,视线落在她脸上。
萧若翎转过头,迎上两人的视线,语气不急不缓:“刘成梁被判刑,关进去,表面上看线索断了。但背后的人会觉得事情结束了。刘成梁进去了,刘成栋跑了,该灭的口灭了,该断的线断了。他们会觉得安全了,会觉得这件事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