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薛昭铭眼睛发红,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周衍脸上。
周衍垂眼看着他,神色淡得像是在看一出乏味的猴戏。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意未及眼底,反而让眸色更冷三分。
“薛昭铭,你来劲儿了?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他说的是三个月前那个雨夜,盘山公路的第十二道弯。
那晚的雨下得极大,山道上的积水能没过脚踝,雾气浓得像是给整座山裹了层湿重的尸布。薛昭铭赛前动了手脚,给自己那台改装过度的超跑偷偷装了违规氮气加速。
比赛开始后,薛昭铭仗着那管违规氮气一路狂飙,在第十二道弯试图逼周衍让道时,却因底盘失衡猛地甩尾,撞上了一旁的山壁。
薛昭铭瘫在驾驶座上,脸色惨白如纸,裤裆里一片湿热的狼狈。
周衍多精明啊,从上弯道的时候就察觉到薛昭铭那车的不对劲。他趁薛昭铭没反应过来,把他的车拖去附近的检修厂,果然查出来加了氮气。
他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
那场比赛后,整个圈子都知道了薛昭铭“赛车作弊”的事情。
周衍是周氏恒古地产二房的长子。周家这一代,掌权的是他大伯周恒,头婚生了个女儿,虽然从小也教导,但现在大学在读表演,以后肯定是不会继承家业,二婚娶了叶静涵后添了个小儿子,如今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尚在念书,远未到能担事的年岁。
周衍他父亲虽持的股份不及大伯周恒,却也是董事会里的实权人物,手里攥着集团最核心的几个部门和项目,权力与手段半点不弱。周衍自幼跟在他父亲身边,从小被他爸当作继承人教养,看的是商场上的兵不血刃,学的是博弈间的进退分寸,骨子里就不是纨绔子弟的骄纵,哪怕现在还稍显稚嫩,薛昭铭那点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在他眼里,连小儿科都算不上。
薛昭铭被从温柔乡里直接拎出来,被他爸臭骂了一个晚上,他的所作所为等于把薛家的脸摁在泥里,让全京城的人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