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钟伟明

“我想离我爸近一点。他在天上看着呢,我得让他知道,他女儿没给他丢人。而且……”她直视着萧若翎,眼底燃着一簇极亮的光,“我也有我想要维护的正义,不是只有穿警服才能抓坏人,法庭上,一样能让人付出代价。”

萧若翎静静地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我支持你。”

付雪鸢笑了,那笑容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底,像春日的阳光融化了最后一块冰。她伸手,覆在萧若翎的手背上,掌心温热而干燥。

“若翎,”她说,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也要坚持自己的梦想,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哪怕爸爸妈妈不在了,我们要活得精彩,活得漂亮。不只是为了让他们放心,是我们本来就应该这样活。”

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萧若翎眼底,像两簇小小的火苗,在冬夜里静静燃着,不张扬,却执拗地不肯熄灭。那神情里没有半分悲戚,只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通透,像一块被水流打磨多年的卵石,温润,却内里坚硬。

萧若翎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瓷与瓷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她垂下眼,看着付雪鸢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随即缓缓收拢,回握住那片温热。

“我知道。”她说。

声音依旧平淡,像深冬里未结冰的潭水,可眼底那片沉静的寒潭里,悄然多了一丝涟漪。她抬眸,与付雪鸢对视,唇边的笑若有似无,却真实得让付雪鸢眼眶一热。

窗外,京市的十二月又落了一层薄雪,将整座城市的轮廓模糊成一片灰白。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两个从杨市来的姑娘,像两株在寒冬里相互依偎的草,渺小,却坚韧。

-

十二月的最后一周,京市的冷到了骨头里。街上行人把脸缩进围巾和帽檐,呼出的白气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风撕碎。华阳小区那间老房子的暖气不算足,萧若翎在书桌边坐着的时候会在膝盖上搭一条薄毯,光圈蜷在上面,把毯子压出一个温暖的凹坑。

东南亚那边的线索,她理出了几条可以落脚的板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