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整好姿势,慢慢抬起受伤的肩膀,指尖轻触琴弦,一串轻柔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动作舒展自如,肩膀有些酸胀,并不会牵扯到伤口,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这一幕恰好被出来透气的姚秋撞见。她立在廊口,望着低头抚琴的少女,眼中满是讶异。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萧若翎弹琴,指尖起落间韵律动人,整个人沉浸在乐声里,气质安静又耀眼,和平日里内敛的模样截然不同。
一旁跟着过来的付雪鸢见状,脸上扬起笑意,主动开口介绍:“若翎弹琴特别厉害,唱歌也好听。”
姚秋回过神,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萧若翎纤细的肩头。她忽然想起之前萧敬廷偶然和她闲聊时提过几句,说萧若翎从前为了生计,曾在酒吧驻唱。
短短一句话,此刻反复在心底盘旋。
姚秋望着阳光下从容抚琴的女孩,想到她本该是养在世家深处、被万般呵护的萧家大小姐,却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奔波谋生,靠着弹琴唱歌打拼度日,心口不由得泛起一阵心疼。
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身影,眼底满是怜惜。
琴声还在庭院里飘荡,暖阳覆满身形,一时之间,周遭只剩乐声与风声交织,悠然绵长。
萧若翎反复弹奏了几遍那几段尚未定稿的旋律,指尖起落轻柔,将残缺的片段细细磨合、调整节奏。
琴声婉转,带着未完成的留白质感,却在几轮轻弹后,被她轻轻按下止音,骤然停歇。
她没有贪多继续弹奏。
医生的叮嘱还清晰烙印在心底,肩膀骨折初愈,骨痂尚在生长,肌腱与软组织还未完全恢复,绝对不能长时间抬手发力、反复活动。哪怕刚刚弹琴时只有轻微酸胀,没有明显痛感,她也不敢肆意透支身体。
萧若翎顺势停下所有手部动作,将吉他轻轻搁置在身侧的藤编椅旁。
随后她伸手拿起桌面上摊开的曲谱与手写歌词,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密密麻麻的批注、改痕与音符标注,沉下心慢慢打磨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