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方的排查视角里,她就是一个独居的单身女性,偶尔和前夫还有孩子联络,没什么复杂的人际交往。”
她也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与精力,才查出来黄念安的线索。
“我最开始排查惠市所有相关记录,一无所获。”萧若翎如实说道,“惠市的医院生产档案、妇幼保健记录、户籍登记系统里,没有半点黄梅珍的生育痕迹,也查不到黄念安的出生备案,孩子没有挂靠在她的名下。”
常规刑侦排查走到这里,基本都会判定线索中断。
但萧若翎没有止步于此,她跳出了常规户籍与医疗档案的框架,从最细微的生活痕迹入手。
“我翻查了黄梅珍近三年的全部网购记录。”
三年前,正是刘成栋频繁往返粤省、在惠市长期逗留的时间段。萧若翎在那些早已沉底、无人翻看的老旧订单里,捕捉到了零星的消费痕迹——黄梅珍的日常消费很简单,大多是基础生活用品、食材衣物,却在三年前集中购入了大量高端母婴用品、婴幼儿辅食、小童衣物玩具。
这些物品与她独居成年人的生活状态完全相悖,却对应一个新生儿的日常所需。
黄梅珍自从离婚以后已经很少和亲戚联系,海鲜加工厂里大多是男性,这些母婴产品也没什么送人的可能。所以萧若翎猜测,黄梅珍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孩子,且绝对不是在粤省惠市出生、落户。
有了猜想,她便顺着公共登记记录继续溯源,逐一核查黄梅珍近两年的社区登记、人口普查、门诊就诊、出行备案所有细碎痕迹。
终于在去年一次全国社区人口普查的回访记录里,找到了关键破绽。
当时社区工作人员电话回访黄梅珍,确认常住信息,她本人并未在惠市居住地,后台登记的网络IP地址,定位在邻省湘市。
只是这条记录太过细碎、太过偶然,混杂在海量基层普查数据里,从未被专案组重点抓取、复盘。
顺着湘市的IP属地,萧若翎进一步排查人际关系网,终于摸清了完整脉络:黄梅珍有一位亲姑姑,常年定居湘市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