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哈喇子淌我背心上了

民国时期混帮派的,动荡后彻底洗白做合法生意,生意横跨外贸地产零售物流,到九零年代时,黎家资产已超过十几亿。

陈栀回去时太姥爷还没走,无子嗣的舅舅硬逼着陈栀学习,念书,写字,从商,反正各种魔鬼培训。

她改头换面,浑身名牌,开上豪车,再看不出当初的影子。也终于明白个道理,叫世上没有白来的财富,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

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便只好那么硬着头皮走下去。

然而黎志峰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个个都心狠手辣,到太姥爷要死之前,那些人眼睛都是绿的,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狠。

黎志峰终于被抓住软肋,先被设计害死,之后就是陈栀。

夜总会来个新的小鸭子,求她开瓶酒,他说奶奶还等他治病。

就这么一句话,陈栀心刺得疼又软,开了酒,喝了他倒的酒,之后哇哇吐血,很快人就没了。

陈栀都能猜到对外会怎么说,例如和小鸭子乱用了什么助兴的药啊这个那个的……然而只有天知道了,陈栀根本没再有过任何男人。

她这辈子唯一的男人就是周天梁,像在她血肉骨子里烫下一个烙印一样,中了魔一样。

少有的一二回想尝试下,都会想起他,什么都没干呢,对眼前的人就全没了兴致。

陈栀脑海中经常闪现周天梁那双下三白的眼,想起他厚重结实的胸膛压着她,那种沉闷发烫的感觉。

似有某个瞬间他死死盯着她,那眼神让陈栀浑身颤栗,不得不哭嚷要求换姿势,看不见他的姿势……

陈栀哀嚎心想自己可能坏了吧,被总打她屁股蛋的大变态周天梁给整坏了。

不过死后,飘荡在空中看见他来要她骨灰,她已经想得很明白—

大变态咋了?泼妇王喜凤又咋了?

他们都是这世上真正对她好的人,都靠双手养活了她这个活一天算一天,没心没肺的烂人。

假如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也会真心地对他们好,还有儿子周平凡,她亏欠得太多,数也数不清……

“起来,到站了。”陈栀脑袋被很不留情地扒拉两下。

大梦惊醒,她唰啦一下睁开眼,瞳孔短暂失焦。

周天梁皱了皱眉,又是一把给她扛起来,下车,“哈喇子淌我背心上了,回去你洗。”

“…哦。”陈栀顺势拎起他背心擦了擦嘴,又擦了擦眼泪。

反正都要她洗了,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