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三打着发胶的刘海往一顺背,咬着烟笑露出黄牙:“呦,不像你啊,这么痛快儿滴就出来啦?”
“我问小六子,找你多少回都跟耗子似的跑,今天怎么个意思,有钱了?”
周天梁在澡棚里起了咔嚓地洗,胰子迅速搓,不忘叫周平凡给他找条长裤先套上,小裤衩是一条都没了,直接套裤子吧。
光着上半身,套条裤子,湿淋淋就迈出来,到院门一推,推不开!
“陈栀!开门!”
“你别管,没事儿,他们不能跟我动手。”
陈栀笑说,转头沉默片刻,道:“三爷,你看…不然这么着吧,我跟你来几局,赢了呢就抵账,输了我翻倍给你,两百变四百,咋样?”
周天梁神情滞住,抿紧唇,目光变得寒凉坚硬。
小主,
他就知道她刚才又是随口瞎掰,什么再也不赌了。
陈栀大骗子。
蒋三眯缝起眼,使劲嘬口烟的工夫,点了头:“行啊!没问题!就照你说的办,你定时间吧。”
“明天一早起我就去。”陈栀说。
“成!那咱明儿见!”蒋三倒也痛快,撇了烟头转身就走,不远处大猩猩一样的打手立刻跟上。
直到两个人身影看不见,陈栀长长舒口气,有些紧张局促地掏钥匙开了锁头,推门进院。
空无一人,过道厨房有些动静。
她小心翼翼探头,只见周天梁光着脊梁岔着大腿,正坐马扎上木着脸往嘴里扒拉饭,看都不看她一眼,问:“欠多少钱。”
周平凡炮仗一样从西屋出来,“周天梁你敢再帮她还试试看!”
陈栀急摆手:“不用不用,不用你帮我还。”
周平凡愤怒小兽一样咆哮:“那你快滚蛋!你和他离婚,不然他们讨债还要来我家!”
陈栀努力的想让他们看出自己的真诚和认真,“我和你们保证过我不会再赌了,但这是没招了,我不想再让你帮我出钱。”
“……咱家的钱,还有好多正经用处,我有把握,肯定能赢他,算我求你们信我最后一回,行吗?”
“真的最后一回,真的!”
周天梁咣当一声撂下碗,黑洞洞的眼眸看过来,矿井一样深不可窥。
“我耳朵都听起茧了,陈栀。”
“你随便,爱咋地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