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钢炮。”周天梁黑白分明的眼斜斜看过去。
“…刘钢!!老子叫刘钢!不许提我全名!娘的,你说我老子是不是有病啊,还钢炮,他得亏没给我取叫刘山炮!”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一说你娘们就拿你那眼珠子瞪我。”
“但我这,我就是忍不住啊周哥,你说你到底为啥娶那么个人呢?当初咋想的呢?”
小刘一边换衣裳一边碎叨。
他家县里的,不住北大坡,没见过陈栀,但也不碍于对陈栀的“事迹”知道得清楚。
周天梁声音似是淡淡的麻木不仁,“鬼迷心窍,可能上辈子该了她的吧。”
没良心的东西!还叫他别管,不用帮。
不管就不管,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让我—
不要让我……
让我干死你吧陈栀行吗,咱俩一起死算了!
周天梁暗暗攥紧拳,手背青筋凸显抽动,倏地又泄了劲。
“你来时候财务有人么?”
他换上蓝色劳动布工服,老式军用皮带扎紧,突然问。
小刘随口道:“有啊,怎的?”
周天梁蹬上高筒胶靴,从长椅旧报纸摞里抻几张卷吧卷吧往靴筒里塞,“没怎的,问问。”
塞完走两步感觉感觉,不磨脚,就要出去。
小刘一句:“又要支下月工资给你媳妇擦腚?”
周天梁微乎其微顿了顿,不发一言地开门走人。
小刘后面哀嚎:“真他娘的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