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梁迟到了。
好在今天下井晚,不过是错过班组长们开的个小会,叫领导批评几句,然而他也一点没听进去。
他和做梦一样,直到站更衣室要换衣裳,还对着身上白色工字背心灰色大裤衩,以及脚底下一双布鞋看得出神。
都是陈栀给他买的,衣裳摸着都像是纯棉的,布鞋也明显比他以前的质量好多了。
他带茧的指腹小心翼翼摩挲布料,不自觉低声讷讷:“还挺会买,穿着怪舒坦的……”
“舒坦?哪舒坦?”刘钢炮推门而入,一愣,“我草周哥你要干哈??今天怎么穿溜光水滑儿滴!崭新崭新滴呐?”
“还穿灰裤衩!不道灰的显枪大?!”
周天梁顿了顿,又看看,“哪显?裤裆这老深,不显。”
……有没有感情的,高低没耽误办事儿,不知觉过现在得七八年了吧?
她肯定对他啥号知道透透的,才买这大裤裆的,嗯…心也挺细。
刘钢炮关好门从旁边脱衣裳,一个劲斜眼瞅他周哥,总觉得他今天有哪不对劲呢…虽然还是那张脸,咋就莫名感觉心情不错?
再看他动作少有的磨磨蹭蹭,刘钢炮深深觉得,绝对和他这身新衣裳有关系!
“谁给买的?这么不舍得脱?”刘钢炮吹口气询问,贱嗖嗖的。
周天梁不言语,终于开始换工服。
刘钢炮:“…你家陈小妹儿?”
周天梁:“嗯。”
刘钢炮表情纠结,最终无奈长叹口气,“行吧,行吧,那能咋整?谁叫小妹儿太水灵了呢,赖不得给点阳光你就灿烂。”
周天梁怔愣须臾,声音很不明显地沉了沉,“你咋看出来她水灵的?”
他后知后觉陈栀昨晚来找他,也不像她今天铰完那破短头发,脸全清楚露出来,还有那双眼,竟然连酒窝都笑出来…
好好的铰啥头发?原来那样不是挺好吗!还买条破小白裙子穿!真烦!
刘钢炮尚没觉察到危险,很骄傲得意说:“嘿嘿,我是一般人么?老子火眼金睛!”
“一阵风刮过去的工夫,我就把你家小妹儿啥坯子看个明明白白,绝对小美人一个—”
“…诶,诶??不是,你这做甚呢周哥??”
话没说完,他眼见整装待发的周天梁蓦地拎走他脚边胶靴,顺手又是柜里脱下来的衣裳,长椅上他的工服,大步流星走出更衣室。
门还没关。
“……”
刘钢炮溜光滴就剩条小裤衩,猛地捂住自己胸前俩小红豆,怒然高声:“周天梁你他娘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你,你他娘简直比三岁小孩儿还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