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没人要的垃圾贱种

他透过昏暗,似乎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生生疼晕都不会哭不会叫的自己。

每回有谁要拿他泻火,周天河便喊“天梁,来给爸挠挠后背捶捶腿”,或许,是周长河在外面受谁气了,或许是张爱娣受周长河气了,又或许是啥别的。

最严重一次,胳膊被周长河打折一条,他狰狞着脸说:“到卫生所说你自己摔的,记住了吗,没人要的垃圾贱种,没了我们,你都得死,别以为谁会要你!”

张盼男见他望着张爱娣那屋不错眼,哎地叹口气,“咱天梁多好啊,都这么着说咱,还知道感恩心疼她呢是不?”

“你妈呀,也是到岁数更年期了,本来就不是个脾气好的,这一更年期,心里有火,成宿成宿难入睡,我昨天才带她去县里看得大夫拿点中药回来……”

“行,那二姨您哄哄她吧,她最听您的。”周天梁转头走出院。

“大哥走啦!”

“大哥拜拜~回头有时间,我带小慧给你看看去嗷!”

周光明周哲懒得腚都不抬就歪屋里喊两嗓子。

等周天梁离开,张盼男周长河院里小声说几句话,里面张爱娣突然嗷一嗓子又冲出来,“他光给小哲钱了?给光明从县里说对象的钱呢?”

周长河怔了怔,跟着嗓门更大:“不都是你吗!要不是你打岔,顺着唠钱不就要着了??”

“滚滚滚!滚进屋去!我懒得看你半眼,晚上我跟儿子们睡!”

说完周长河就找俩宝贝疙瘩一起抽烟打扑克去了。

张爱娣又哭咧咧骂起来,张盼男拽她胳膊进屋去,没哄两句就说天梁好像带孩子跟陈栀去王喜凤那了,张爱娣一下止住哭声,“啥??”

张盼男压声道:“我就是担心啊,你说,那王老太太会不会动啥心眼子?虽然她打孩子小都没咋去看过,但现在她岁数大了啊,怕陈栀一直那混账样天梁哪天受不了了呢?”

“要是笼络笼络平凡,天梁往后不就好一直管着她们,出钱出力了吗?”

张爱娣:“死老婆子想屁吃去吧!不可能!…不行,我得去把平凡弄回来!”

“诶你到底长不长脑子?”张盼男拦住,“姐,你是真不如我姐夫,我都和你们说过了,别一直拽那么紧,得张弛有度知道么!”

“等明儿早起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