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瞅见没?!周组长那败家娘们,竟然从县里雇辆倒骑驴回来的!”
“天爷,那得多少钱?小十块钱呢!”
“哼,我就说她指定不能改好吧,这么奢侈,当她自己是资本家大小姐呐?”
“她背了一木箱子,上面写的冰棍…难不成是卖冰棍去了?要真是,这不也是做正经事,给家赚钱了?”
“就算是,能赚多少?回来还得自己雇辆人力车,那跟顺道车才多钱?赚那点还不够她自己舒坦潇洒的呢!”
陈栀回来时候实在是热的不行,刚好碰见个倒骑驴的主动问她,丝毫没纠结便上车了。
该省省该花花,真中暑倒地上就麻烦了,得耽误明天赚钱啊。
头一天,这破体格子还没适应,估摸再过两天就好了。
她直接叫倒骑驴拉到家门口,对于一路上闲言碎语充耳不闻,美滋滋想着箱子里的钱,下车就奔进家,大门一甩,隔绝所有好管闲事的屁话。
“凡哥~~梁哥~~我回~来~啦~!!!”
“嗯?他梁哥,咋就你自己捏?咱好大儿呢?”
此时大约一点多钟,日头正火辣,周天梁坐房檐旁阴凉地方,拿个大盆洗刷碗筷,一抬眼,愣了愣。
“跟李岩出去玩儿了。”
他说着垂下眼皮,拿干净水洗洗手,起身进了过道。出来时候一手是条干净湿毛巾,陈栀的,另一手托着搪瓷缸。
迎着陈栀走过来,近了才看出眉头有点皱,“绿豆汤,都喝了。”
非得穿你这破白裙子,什么破料子,都要透肉了!笑笑笑,笑什么笑!折腾大半天出这老些汗,你很美么?
“哇绿豆汤!!这么好?”陈栀嬉笑接过,咕咚咕咚喝。
周天梁又说:“闭眼。”
陈栀乖乖闭上,下一秒就感觉刘海被大手胡撸一把,背上木箱子也被拿走。
然后凉凉的毛巾捂在脑门有一会儿,整张脸被从上到下擦两遍。
她嘴角越翘越高,突然睁开眼,周天梁刹那顿住,唰啦移开视线,猛地把毛巾糊她脸上—
“诶诶诶!你想憋死我啊?”
陈栀赶紧抓住毛巾,等到再能看见,周天梁已经转身。
他穿着白色工字背心,灿烈的阳光照着精壮裸露的手臂。
陈栀抿了抿嘴,贱嗖嗖追上去,戳两下,“心疼我啦,梁哥?”
指尖下的皮肉微乎其微的紧绷,周天梁埋头闪身,坐下接着刷起碗,语气不咸不淡,“心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