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唔!”
他趁她张嘴把剩下大饼全塞进去,端上碗碟直接走人。
留下她皱着眉,费劲巴拉地使劲嚼嘴里一大堆东西。
然后嚼着嚼着眼皮就开始往下坠了……
周天梁先去洗个冷水澡,等回来走到窗户根听见里面她睡着的呼吸声才松口气。
把剩的两个碟子碗刷了,又洗被单衣裳,晾好,端盆冷水进了屋。沉默地走到炕边坐下,粗糙的一双大手动作轻而又轻,将毛巾浸冷水里拧两把,只发出微弱水声。
他垂落着眼,乌压压的睫毛打着斜,狭窄的缝隙泄出眸光灼灼。看她还未褪净红意的脸,缓慢细致地从脑门开始擦,擦到脖子,锁骨,动作逐渐迟钝,直到停下。
陈栀睡得很沉,显然是累得不轻,嘴微张着,偶尔还蠕动两下。
周天梁在某个瞬间终于崩殂瓦解,放弃挣扎,躬身将整张脸埋进她侧颈,深吸一口气。
他心跳凶得叫自己胆战心惊,生怕会吵醒她,短暂的僵硬试探后发现没有,攥着毛巾的掌心不自觉使劲,侧过脸,嘴唇贴上她微湿柔软的肌肤。
一点一点往下,只能不断使劲攥毛巾才能控制住嘴上不用力。
到锁骨下方,他呼吸粗重沙哑起来,毛巾被攥出来的水啪嗒啪嗒砸落在地。
脑海里是神智逐渐撕裂的声音,亲到她胸口,喘息越来越急促,不断用嘴唇磨蹭……
“忘了吧,别问我。”
周天梁几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喑哑讷讷。
只一句话便戛然而止,动作停滞住,也像睡着了一样抵在她胸口。如此高大魁伟的身躯,却显得很是狼狈瑟缩。
刚才我气急了的那些话,好像怕你不要我那些话,你全都忘了吧,别问我。
反正你忘了的事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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